第642章 刘骏进许昌，曹操入关中（2 / 2）

成了墙。

山即是关，关即是山。

他身后，长长的队伍还在缓慢地通过关门。车马辚辚，人声嘈杂，家眷的哭啼声，士卒的呵斥声，牛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曹操拨马，沿着队伍往前走：

他看见一辆破旧的牛车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孩子饿得直哭，妇人撩起衣襟喂奶，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见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往前走，旁边没人搀扶。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卒，扛着旗，旗杆上绑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露出半截窝头。

他皱眉，转过头，不再看。

大军陆续通过潼关，进入关中。

脚下的路渐渐平坦起来。

关中平原，八百里秦川，曾经富庶天下。但这些年，先有董卓之乱，后有李傕郭汜相攻，再有马超韩遂之变，田地荒了，百姓逃了，村落空了。

曹操骑在马上，放眼望去。

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芜着，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路过一个村子，房屋倒塌，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蒿草。

有一处还能看出曾经是个酒肆，幌子还挂在杆上，但已经烂得只剩几缕布条，在风中晃荡。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

长安城，已经在望。

那座城比他想象的要破旧。城墙还在，但墙砖斑驳，有的地方长出了野草。城楼还在，但瓦片残缺，梁柱上的漆皮剥落得七七八八。

此刻，它城门大开，两扇门上刀痕箭孔密布，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攻守。

留守的官员跪了一地。

“恭迎魏王入长安！”

曹操下马。

他的脚踩在长安的土地上，缓缓走进城门。

长安的街道很宽，比许昌的街道宽得多。

毕竟曾是天子之城，当年的规制摆在那里。

但两旁的店铺民居，比许昌差远了。铺面破旧，门板歪斜，有的干脆塌了半边，用几根木头顶着。

偶尔有一两家开着的，也是冷冷清清，掌柜的站在门口，面色恐惧地看着这支入城的队伍。

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光着脚，穿着破袄，脸上脏兮兮的。他好奇地看着曹操的队伍，眼睛眨也不眨。旁边一个女人赶紧把他拽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