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疲惫的叹息(1 / 2)
我转头看向她:“大多数都是应征入伍的士兵,马琳,没有报酬。而真正的军官,也只拿到了标准的战饷 —— 我想只有北方的家族是例外,毕竟他们长途跋涉。但那点钱,也算不上多。”
她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想来是盖尔后来买下的,” 我揉了揉眉心,“他就是个该死的渡鸦教信徒,在教派沉寂十年后,重新恢复了那些仪式。”
“你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 我肯定道,“如果还有其他信徒,他就不必亲手杀死那些守卫了。” 我叹了口气,“最后一个该死的渡鸦教信徒,天啊。”
我们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个事实,也意识到另一个潜在的可能:最后一个渡鸦之血,遇上最后一个渡鸦教信徒,这绝非巧合。
“盖尔并不傻,为了这个,连神明都陨落了 —— 他怎会认为,一个凡人能做得更好?”
我无助地耸肩:“或许他觉得,自己比那只渡鸦更聪明。”
“他是吗?”
我发出一声干涩的嗤笑:“其中一个可是出了名的疯癫,所以 ——”
远处的一声呼喊,打断了我的话:“奥维!”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
马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是盖尔。”
“快走。” 我慌忙站起身,“我们得离开。”
两人迅速走出房间,登上外面的楼梯。马琳走在前面,可当我的目光扫过抛光木头上一道深深的划痕时,却突然停住了。双手不自觉抚向腹部,那里的伤口,已然消失。这个念头闪过,我立刻转身,踉跄着往走廊下跑。
“继续走,” 我压低声音朝后喊,“我很快就来。”
我猛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看到一盆泡着发黑绷带的水,才意识到走错了。于是我走到往下数第三个房间,推开了另一扇属于我的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臃肿的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盘膝而坐,那是一个鬼魂。
我怔怔地看着它,它的身影在我的注视下渐渐清晰,千变万化的轮廓愈发具体。那分明是加斯特,可脸上的五官却扭曲在一起,难以辨认,在我眼前不停变幻,组成它的光影也在旋转扭曲。
随后它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床上的毯子有一处轻微的凹陷,那是曾经有人躺过的痕迹。鬼魂的头对着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缓缓起伏。接着,它从自己身上剥离出一小块,滑进了毯子下。做完这一切,它缓缓转过身,穿过我的身体,走出了房间。
我的目光落在它藏匿那缕虚无碎片的地方,随后抬手掀开毯子,露出下面的符文石板。拿起它易如反掌,十多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是吗?这些年,在上面看着时光流逝的,真的是我吗?这具身体里,真的有加斯特吗?还是说,这只是给我血管里流淌的疯狂,找的一个合适的名字?那只是她的回音吗?只是她留下的又一件遗物,如同床上她躺过的凹陷,如同毯子下的符文石板?如同那个鬼魂,走着我记忆中今早才走过的路?如同那具在堡垒顶端,静静淌血的躯体?我们之中,谁才是真实的?哪一个,才是她?有任何一个是吗?
可我记得,她死前,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文 —— 给了我。因为她想帮忙,坚信谎言是大逆不道,是对自己存在的亵渎。
耳边的心跳声,指引着我的双手,握住了符文石板的边缘。石板上的符文周围,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瑕疵,那是我的凿子失手,或是石板从手中滑落留下的痕迹。这些瑕疵,与石板上的符文融为一体,如同十年心血凝成的脉络,诉说着一个难以言喻的故事。
我的手不住颤抖,用力眨了眨眼,随后将石板贴在额头,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我开始将石板绑在我残破的左臂上,绷带摩擦着底下裸露的血肉与筋腱。剧痛如荆棘般席卷全身,我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咬牙绑好了,随后瘫靠在墙上。符文石板像燃烧的项圈,压在绷带上,阵阵剧痛传来,又渐渐消退。我走出房间,返回观星台。
我脚步匆匆,终于追上了马琳,登上楼梯顶端,推开观星台的门,目光短暂扫过房间中央的地图。家族之间的边界用浅沟标记,名字则直接刻在地面上。这片已知的世界 —— 从南方的荒原群山,到北方的海豚之海 —— 被刻画得清晰可辨,即便盲人也能触摸感知。
我赶到时,发现马琳主母已经走上阳台,正犹豫着顺着塔娅或罗尼系在华丽城垛上的毯子绳子往下爬。她的目光与我相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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