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良配(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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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波,却将他心底所有隐秘的狂妄、不甘、野心,尽数映照出来。

他当场酒醒三分,仓促垂首,心跳如擂鼓。

原来,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本宫不求你爱慕,不求你忠贞。”太后指尖下滑,轻轻按在他心口,那里,一颗心正疯狂撞击着肋骨,“只求你记住今夜。记住你伏在本宫身上时,听见的每一记心跳,感受的每一分战栗。记住,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将自己交给了你——不是作为臣子,不是作为女婿,而是作为……未来的君王。”

她忽然用力一拽,将他拉得更低,额头抵上他额头,呼吸交缠:“贾琏,你告诉我,你想要这江山吗?”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有一句赤裸裸的叩问,如惊雷劈开混沌。

贾琏怔住。他想过千种登基的可能:父皇禅让、四皇子让贤、宗室推举、勋贵拥立……却从未想过,竟会是以这种方式,由这天下最不该与他有瓜葛的女人,亲手将龙椅的垫脚石,铺到他脚下。

他沉默。良久。

窗外,一阵夜风掠过廊下铜铃,发出清越微响,如一道无形的催命符。

太后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比当年在太子别院时更沉、更静,也更……决绝。

终于,贾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沙哑,短促,却如裂帛般斩断所有犹疑。他重新俯首,不再看她眼睛,而是深深吻住她微凉的唇,撬开齿关,吮吸那带着沉水香的津液,动作凶狠得近乎啃噬。

“娘娘……”他喘息着,声音破碎而滚烫,“您既把命押在我身上……小王,便只能赢。”

话音落,他腰身猛然发力,帐帷剧烈晃动,烛火随之明灭不定,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扭曲、如同远古图腾,吞噬了所有光与暗的界限。

同一时刻,西边诰命歇息区,忠顺王世子魏隃蜷缩在一间窄小厢房的床榻上,额角冷汗涔涔。他方才鬼使神差,竟又摸到了贾琏小院外,想再搏一把。却远远看见两个黑影翻墙而入太后居所方向——那身形,分明是白日里跟在贾琏身边的阿琪阿沁!

他当时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

贾琏……竟敢夜入太后寝宫?

这念头如毒蛇钻入脑海,瞬间咬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猛地坐起,抓起案头一盏残茶,狠狠泼在自己脸上,刺骨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

完了。

全完了。

他本想借妻子美人计攀附权贵,却不慎撞破天家最隐秘、最禁忌的漩涡。他不敢想后果,只知自己方才若被侍卫撞见,此刻尸首恐怕已被拖去乱葬岗喂狗。

他抖着手,从枕下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那是忠顺王府安插在礼部的一名老吏,花了重金买通守陵内监,才辗转递出来的消息:宁康帝昨夜咳血三升,脉象如游丝,太医署已悄悄备好棺椁内衬的云锦。

四皇子,快不行了。

而贾琏……正与太后,在这皇陵禁地,行那悖逆人伦之事。

魏隃盯着手中湿透的信纸,指尖冰冷,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的、病态的亢奋。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哭腔,在死寂的夜里,瘆得如同鬼魅。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机会。

不是攀附,是挟持。

不是献媚,是交易。

他霍然起身,披上外袍,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推开房门,朝着皇陵西侧,那片连巡夜侍卫都极少踏足的、埋葬着历代夭折皇子皇女的荒僻茔地走去。

那里,有一座被藤蔓彻底覆盖的旧碑,碑下三尺,埋着他亲手埋下的、足以焚尽整个京城的引线。

他要去取它。

哪怕今夜之后,他魏隃必死无疑。

但只要这引线能点燃,只要这把火能烧到贾琏脚下——他忠顺王府,便还有翻盘的可能。

风卷起他单薄的衣角,吹散了那声压抑的、近乎癫狂的低语:

“王兄……您可千万别怪我……”

而东厢房内,狂潮渐息。

贾琏伏在太后汗湿的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她环抱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青染呢?”他忽然问,声音沙哑。

太后手指一顿,随即继续:“在西边偏殿。本宫命她,今夜值守到寅时三刻。”

贾琏闭了闭眼。昭阳公主,果然不知情。她只是被利用了,被自己最敬爱的母后,当作了一枚最干净、最无害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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