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们给他一条路（1 / 3）

伴随着小野寺健的声音响起，吉野和大岛几乎是同时，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

吉野的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皮质枪套的搭扣上。

大岛健次郎的浓眉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又迅速展开，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

夜色如墨，笼罩着榆林港的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大池龙七军服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栈桥尽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艘锈迹斑斑、甲板歪斜的运输船，仿佛要将它们看穿。每一艘船都像是一具沉睡多年的老兵尸骸，骨架尚存，却早已不堪重负。

“能动的……只有这五艘？”大池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身旁的参谋低头翻阅清单，手指微微发抖：“报告长官，‘海鲸号’、‘波涛丸’、‘赤星三号’、‘南风一号’、‘苍鹫二型’，共计五艘可勉强出航。其余船只或龙骨断裂，或主机损毁，短期内无法修复。”

大池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五艘？五艘船运什么？一个联队？还是半辆坦克？”他怒吼道，“西尾司令部要我运送整个第五师团！数万兵力！数百辆战车！上千门火炮！弹药堆积如山！你告诉我只有五艘破船？！”

参谋不敢抬头，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远处，焊枪的火花仍在闪烁，工人们在船体底部忙碌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加固裂缝??钢板铆接、钢筋焊接，甚至有人用木条塞进漏水的舱口。这是战争逼出来的土办法，明知不靠谱，却不得不做。

大池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份电文上的每一个字??“务必克服万难，以最快速度承担起第5师团主力及重装备自旅顺至海南榆林港之转运任务”。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违令者，剖腹谢罪。

他知道，若完不成任务，不只是自己性命不保，整个陆军海运第一部队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更可怕的是，一旦延误战机，导致“小陆指第465号”作战失败，责任将追溯至整个陆军省，届时海军必将借机发难，彻底夺走陆军仅剩的海上话语权。

“传令！”大池猛然睁眼，声音斩钉截铁，“所有维修力量集中于‘海鲸号’与‘波涛丸’！优先保证两舰主机、舵机、锅炉正常运转！其余三艘，只要能浮水、能航行，哪怕只能跑十节航速，也必须给我开出去！”

“嗨！”传令兵飞奔而去。

他又转向通讯室：“立即联络旅顺基地！询问第五师团集结进度！同时通知八亚方面，准备临时卸载点！征调一切可用民夫、车辆、驳船！我要他们在三天内清空一片滩头阵地！”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兵急冲进来：“长官！沪市急电！中村参谋长亲自发来密语！”

大池接过电报，迅速译读。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 “长沙战局恶化，第十一军受阻严重，粤汉线彻底瘫痪。海军拒绝提供支援。第七师团登陆时间提前至10月28日。第五师团转运时限压缩至12日内完成。逾期未达，后果自负。”

“十二日？”大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旅顺到榆林，跨越黄海、东海、南海，穿越国军潜艇巡逻区、空军侦察带、游击队袭扰水域……还要避开英国海军在南中国海的游弋舰队？他们当我是天照大神派来的神使吗？”

但他没有选择。

“通知各船长，明日清晨六时整，召开紧急会议。我要亲自给他们下达作战动员令。”

***

次日凌晨，天光未明，五艘运输船的驾驶室内已灯火通明。大池龙七一身戎装，肩章笔挺，缓步登上“海鲸号”舰桥。五位船长整齐列队，神情肃穆。

“诸君，”大池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你们手中的不是商船，是帝国命运的渡舟。我们即将执行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将板垣师团这支帝国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完整无损地送抵海南。途中，我们将面临风暴、空袭、鱼雷、海盗、机械故障……甚至友军误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我告诉你们，这一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若临阵退缩，动摇军心，我不需要军法审判，当场枪决。谁若拼尽全力仍功亏一篑，我愿与尔等一同剖腹谢罪。”

全场寂静。

片刻后，一位满脸胡茬的老船长上前一步：“长官，我‘南风一号’主机老化，最大航速不过九节，恐怕拖累编队。”

“不必担心速度。”大池摇头，“你们各自为战。能跑多快就多快。我不要整齐划一的舰队，我要五支孤狼般的突击艇。分散航线，错开时间出发，利用气象盲区穿行。记住，活着抵达才是胜利。”

另一位年轻船长犹豫道：“长官，若遇敌机轰炸，我们毫无防空能力……”

“那就祈祷吧。”大池冷冷打断，“或者把船开进雨云里，让老天替你遮掩。再不然，就把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