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开战吧，冬季反攻作战计划（2 / 3）

会有人取走它。

但她刚坐下，电话铃就响了。

“渡边小姐？”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我是贝利。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就在楼下食堂。”

她浑身一僵。

贝利是林小曼一郎的副官，平日沉默寡言，极少主动搭话。此刻邀约，太过反常。

“这么晚了……不太合适吧？”她试探道。

“是工作。”对方语气平静，“关于‘千波丸’的事。课长让我整理一份涉密人员名单，我想请你帮忙核对庶务系统的访问日志。”

她明白了??这是试探。

若她拒绝，反而可疑。

“好。”她答应，“五分钟后来。”

挂断电话，她迅速打开抽屉，取出一枚小小的玻璃瓶，倒出半片白色药片含入口中??这是华富基金特制的镇静剂，能抑制心率波动，避免在测谎类审讯中暴露情绪。然后，她将钢笔放进手包最里层，又在外套口袋塞了一把裁纸刀。

楼下食堂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贝利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黑咖啡。他穿着整齐的海军制服，肩章锃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坐。”他说。

她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金属味??不对劲。

“你很聪明。”贝利忽然开口，“上周三，你擦桌子的时候，动作太自然了。可一个普通庶务员，不会注意到墨水渍下面压着的是什么文件。”

渡边淳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不想让课长生气。”

“你说得对。”贝利笑了笑，“可你知道吗？那份文件，是伪造的。”

她瞳孔微缩。

“我们早就怀疑内部有老鼠。所以特意设了个局??用假情报引蛇出洞。而你，拿走了它。”

空气仿佛冻结。

“但我没上报。”贝利压低声音，“因为我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渡边淳缓缓放下杯子：“你……不是海军的人？”

“我是。”他点头，“但我效忠的，是帝国的未来，而不是某些人私欲膨胀的野心。北原秀鸣想借盘尼西林打造独立于陆军之外的‘海上王国’，甚至打算把技术卖给西班牙人换军火……这种背叛，我不能坐视。”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人的立场??他是海军内部的清流派，反对北原的激进扩张。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潜伏。”贝利递来一张纸条，“这是今晚十一点，林小曼一郎要召开的秘密会议地点??横须贺地下指挥所B3区。他会和北原的人碰面，讨论如何掩盖‘千波丸’沉没的真相，并启动‘母株转移第二阶段’。”

她接过纸条，指尖冰凉。

“小心。”贝利轻声道，“他们已经开始清洗知情者。昨天晚上，负责冷藏舱检测的技术官佐藤，在回家路上被车撞死了。警方说是意外。”

渡边淳点头，起身欲走。

“等等。”贝利叫住她，“如果你见到艾莎殿下，请告诉她??**‘海燕仍在飞’**。”

她怔住。

这是军统内部最高级别的联络暗语，意味着“核心策反对象已就位”。

原来，贝利也是自己人。

深夜十一点，横须贺港深处，钢铁巨兽般的战列舰静静停泊在防波堤内。探照灯扫过水面，如同巨兽睁眼。渡边淳换上维修工的蓝色连体服，手持伪造的B级通行卡，混入通往地下指挥所的货运电梯。

通道两侧布满荷枪实弹的哨兵。她低头前行，心跳如鼓。电梯下降至B3层，金属门滑开的一瞬，寒气扑面而来。

会议厅内灯火通明。北原秀鸣赫然在座，身旁站着两名身着黑色特务服的宪兵。林小曼一郎站在投影幕前，正讲解一份加密文件。

“‘千波丸’虽沉，但母株备份已在马尼拉激活。下一步，我们将通过荷兰籍货轮‘星鹫号’，将第二批发酵罐核心组件运出。路线改为经印度洋，避开关岛监听网。”

“陆军方面有何反应？”北原问。

“内藤良一暴怒，已下令彻查沪市港口所有出境船只。但他们查不到证据??所有文件均以民间贸易名义申报，且由第三方代理操作。”

北原满意地点头：“很好。只要母株不在本土，陆军就永远追不上我们。等我们在南洋建成完整产业链，盘尼西林将成为海军的专属货币。”

渡边淳躲在通风管道后，将一切尽收耳底。她悄悄打开微型相机，拍摄下投影内容。突然，脚下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轻微“咔哒”声。

所有人猛然转头。

“谁在那里？！”

她拔腿就跑。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炸响。子弹擦过墙壁，火花四溅。她冲进一条狭窄维修通道，身后脚步声如影随形。眼看即将被追上，她猛地拉开头顶检修口，翻身跃入上层配电室。

落地时脚踝一扭，剧痛钻心。她咬牙爬起，拖着伤腿奔向紧急出口。推开铁门的刹那，迎面撞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