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让他自己选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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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南方运输部,副部长办公室,

晴气恭敬的站在陈阳的办公桌前,将与大村之间的秘密谈话跟陈阳说了一遍。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陈阳的代言人。

陈阳在幕后操纵,他领着一班小弟,包括各大情报机...

沪市的天,一夜之间沉得厉害。

不是阴云压城,而是人心压城。法租界贝当路小龙银号那扇被撬开的紫铜大门还歪斜地半挂在铰链上,门楣上“小龙银号”四个鎏金大字被人用红漆泼了一道斜斜的叉,像一道未愈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腥气。

陈阳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身后是七十六号特工队,清一色黑衣黑帽,枪套扣得严丝合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可这寂静比喧嚣更瘆人——仿佛整条街的鸟雀都噤了声,连梧桐叶落下的轨迹都慢了半拍。

宫城明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陈部长,人都押回一十八号了。吉野君老婆叫柳素贞,账房姓周,单名一个‘砚’字,伙计八个,三个是本地人,五个是从江北逃难来的,口音杂,嘴也紧。昨儿夜里熬了三轮,没问出硬东西……只说吉野君走前交代过一句:‘若我十日不归,银号即刻关门,账本烧尽,人散各奔东西。’”

陈阳没应声,只抬手捏了捏鼻梁骨。指腹下压着一层薄汗,凉的。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济世堂药柜后头,宋伊琳递来那包掺了朱砂粉的川贝枇杷膏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腕内侧的旧疤——那疤是三年前在徐州车站被日本宪兵皮带扣刮出来的,早已结痂发白,可那一瞬,他竟觉得灼烫。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错觉。是警告。

宋伊琳不是医生。她是金陵特工总部安插在沪市的情报联络员,代号“青鸢”。她递来的不是药,是暗语。朱砂粉混进止咳膏,不是为治肺病,是为验血——验他是否已被盯上。朱砂遇汗即显微红,而那晚他额角沁出的汗,确实在灯下泛出一丝极淡的绯色。

他没拆穿。他只是把那包药收进了西装内袋,第二天就让李宁玉去查了济世堂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药材的账目。结果,三十七笔川贝采购中,二十九笔来自皖南一个名叫“青山堂”的小药铺,而青山堂的东家,十年前死于日军扫荡,尸骨无存。如今挂着招牌的掌柜,是去年才从北平迁来的,户籍材料齐整,可照片上那双眼睛,和满铁档案里一张泛黄的华北特务训练班合影里第三排左二那人,一模一样。

陈阳闭了闭眼。

不是吉野君死了,是他活得太久了。

不是李群明太郎棋高一着,是他早就在棋盘底下埋了另一副棋子——不是满铁的人,不是梅机关的人,甚至不是重庆的人。是金陵总部的人。是早在他陈阳被派来沪市之前,就已潜伏在此的、一条真正的、沉默的、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其存在的暗线。

所以吉野君才会突然离沪。

不是李群逼他走,是他自己要走。

他不是逃命,是赴约。

赴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关于“清洗”的密约。

小龙银号不是洗钱枢纽。是坟场。一座埋着过去二十年所有见不得光交易的活坟。吉野君不是龙头,是守墓人。他掌管的不是账本,是墓志铭。每一页纸背后,都有一具尸体,一个名字,一笔买命钱。

而“邢大龙”沉没那天,东海风浪再大,也掀不开海底八百米深的淤泥——可有人能提前半年,在船厂图纸上动一根铆钉的位置,在锅炉舱加装一块薄如蝉翼的镍铬合金片;能在启航前三小时,往船员食堂的咸菜缸里倒进三克亚硝酸钠;能借台风预报之名,调走所有救生艇检修记录,再让一艘编号为“海鸥07”的渔船,在风暴最烈时,悄悄绕到舟山外海三十海里处,放出一只防水信标浮筒……

那浮筒里没有电波,只有一卷胶片。

胶片上,全是人像。

第一张,是晴气庆胤在虹口公园与一名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握手;第二张,是吴四宝在十六铺码头将一只樟木箱亲手交给一个戴墨镜的洋人;第三张,是运输部财务科长醉倒在百乐门后巷,手里攥着一张写着“黄金兑付凭证”的纸条,落款印鉴模糊却依稀可辨——那是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私章的变体。

陈阳猛地睁开眼。

他转身,大步穿过狼藉的银号前厅,径直走向那面被砸烂的博古架。玻璃碴子扎进鞋底,他恍若未觉。他在一堆倾倒的紫檀匣子中间蹲下,伸手探入最底层那只雕着螭纹的暗格夹层——那里本该放一枚“镇宅貔貅”,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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