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最难啃的骨头（1 / 1）



　　紫禁城，武英殿。

　　殿内气氛凝重，巨大的大明疆域沙盘旁，只站着苏寒、新任兵部尚书孙传庭、京营总督曹变蛟以及赵率教、秦良玉几位核心将领。

　　沙盘上，代表不同军队的小旗杂乱无章，清晰标示着“秦良玉所部”、“曹变蛟所部”、“孙传庭标营”等字样，甚至还有一些早已覆灭的“戚家军”余部标识仍残存于档案之中。

　　苏寒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最终落在那面刺眼的“曹”字小旗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曹将军，朕问你，你麾下儿郎，是大明的将士，还是你曹变蛟的私兵？”

　　曹变蛟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陛下明鉴！臣麾下将士，皆食朝廷俸禄，受陛下天恩，自是大明之兵！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朕知你忠心。”苏寒抬手虚扶，让他起身，语气依旧沉凝，“但今日这沙盘之上，这遍布天下的‘某家军’、‘某部标营’，告诉朕的是什么？是军令不一，是门户之见，是兵为将有！”

　　他拿起那面“曹”字小旗，在指间摩挲：“戚少保当年组建戚家军，是为抗倭，情势所迫，其心可嘉，其法亦可取一时之效。然此风一开，遗祸无穷！将领视军队为私产，士兵只知将令不知皇命，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前唐藩镇之祸，犹在眼前！”

　　孙传庭深以为然，躬身道：“陛下圣明！如今我大明虽有秦帅、曹将军等忠勇之辈，然此等以个人威望维系军队之制，实非长治久安之道。兵权，必须归于朝廷，归于陛下！”

　　“不错。”苏寒掷地有声，“所以，这军队，必须改！要彻底地改！朕要的，是一支只听命于大明皇帝，忠于大明帝国，而非忠于某个将领个人的国家军队！”

　　接着苏寒走到御案前，上面铺开了一份他亲自草拟的《大明国防军改制纲要》。

　　“即日起，废除所有以个人名号命名的军队编制！撤销各地总兵、副总兵私设的‘标营’、‘家丁’！天下兵马，统合整编，更名为——大明国防军！”苏寒的手指重重按在纲要首页，“国防军，顾名思义，乃保卫国家之军队，其唯一效忠对象，即为大明帝国！”

　　他详细阐述改革核心：

　　“其一，确立新制。嗯，仿古之良法，结合现状，设立清晰层级。”苏寒指向纲要附图，“国防军分两大体系：野战部队与地方守备部队。”

　　“野战军为帝国锋刃，求精不求多。拟设五大战略方向之重兵集团，如‘辽东军团’、‘西北军团’、‘西南军团’等，直属大明国防军都督府调遣，朕兼任指挥使，专司机动作战，应对主要威胁。”

　　“地方守备部队，则负责各行省内部绥靖、要地驻防、兵员训练与补充，受并部与地方督抚双重节制，但调动权归大明都督府和朕。”

　　“其二，精简员额，强化训练。”苏寒目光扫过众将，“以往吃空饷、老弱充数之弊，必须根除！国防军所有单位，严格核定员额，缺一不可，多一不要！淘汰老弱，遴选精壮。往后，全军推行‘一日一练’！非战时，每日至少进行四个时辰的队列、体能、兵械、阵型乃至文化学习！而非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凑数的乌合之众！”

　　曹变蛟忍不住道：“陛下，一日一练，耗费钱粮甚巨，且士兵恐有怨言……”

　　“钱粮，朕来想办法！内帑、国库，优先保障国防军饷银与粮秣，绝不让将士们饿着肚子练兵！”苏寒斩钉截铁，“至于怨言？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告诉他们，严格的训练，是为了在战场上保住他们的性命，是为了让他们能带着军功和赏银光荣还乡！若连这点苦都吃不得，如何配称为国防军，如何保卫身后的父母妻儿？”

　　苏寒最后抛出的构想，更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