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拿下李李（1 / 2）



　　陈也注视着强慕杰脸上那副憋屈和不甘，拼命想从他这里找出一个失败借口的模样，真的就差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了。

　　他没急着说话，脸上的温和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强总。”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李李漏了消息，或者是我用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让你栽了这个跟头？”

　　“你根本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儿。这跟李李无关，跟什么内鬼情报更无关。你输，是输在你自己身上，输在你骨子里的性格，和你那一套早已不合时宜的做事逻辑上。”

　　强慕杰喉结滚动，脸色瞬间绷紧，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反驳。

　　“第一，你太狂，也太显眼。”陈也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像在列举某种确凿的罪证，“人还没踏进上海滩，‘过江猛龙’的名头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做前所未有的题材，挣别人不敢挣的钱’——口号喊得震天响，架势摆得十足十。你不是悄悄进场，你是擂着战鼓、扛着大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抢食的。你一来，就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潜在的对立面，放在了聚光灯最刺眼的地方。我还需要费心去打听你的计划吗？你的目标、你的野心，早已被你自己的高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收购上市公司？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第二，你路径依赖，打法单一得可怜。”第二根手指无声地伸出，与第一根并立，形成一个冷静的“判决”手势，“你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你在深圳成功的那套旧模板：选中目标、聚集资金、猛打猛冲、借助舆论、逼宫就范。你以为上海是放大版的深圳？你把这片水域里沉浮多年的角色，都当成了没见过风浪的雏儿？从你高调亮相，到接触李李，无非是想借她在本地的人脉台阶，再到选中三无板块作为突破口，最后孤注一掷锁定601……你走的每一步，都没跳出传统‘野蛮人收购’的老旧剧本。稍微在这个场子里浸淫过几年的人，闭着眼睛都能把你后续的三步棋，猜个八九不离十。”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陈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洞穿表象的锐利，“你不懂人心，更不识大势。你只看见股市沸腾，政策似有松动，便觉得时机已到，可以放手豪赌。可水面下的暗流，你瞥见过一眼吗？监管层对‘恶意收购’悄然滋长的警惕，你觉察到了吗？上海本地资本，对于你们这些带着巨资呼啸而来、想强行改换门庭的‘外来野蛮人’，那种根植于地域与利益纽带的天然抵触，你体会过吗？你煽动不起真正可持续的市场情绪，只能依赖资金的蛮力硬砸。你一出手，就等于同时站在了本地企业、本土股民、乃至潜在监管红线的对立面。你这不叫收购，强总，你这叫拎着汽油桶，在人群里点火——是捅马蜂窝。”

　　“第四，你输不起，更沉不住气。股价稍有起色，你便觉得胜券在握，迫不及待地放话造势，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威风；股价甫一波动下跌，你立刻心慌意乱，阵脚全无，想的不是稳住局面，而是如何边打边撤，保全颜面。从头到尾，你的节奏都是乱的，是被市场的呼吸牵着鼻子走，像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猫。”

　　“而我呢？”

　　陈也向后靠去，后背贴上硬木椅背，姿态松弛下来，与强慕杰的僵硬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601上跟你正面交锋。我知道你要兴风作浪，也大概率猜得到你会选择哪里作为舞台。所以，我提前在另外三只无人问津、近乎废纸的股票上，用近乎零成本的代价，布好了局。你掀起的风浪越大，吸引的视线越多，汇聚到601的资金洪流越汹涌，我那另外三个篮子里的‘鸡蛋’，就越安全，价格也越低。等你用真金白银，把整个场子烧得滚烫，把监管的目光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钉死在601这片战场时……我这边，局早已布妥，子已落定。”

　　“最后，你资金耗尽，深陷泥潭，股价崩盘，一片狼藉。而我，可以从容地走上前，不只是收拾601的残局，连你被迫扔掉、溅落四处的筹码，也可以一并，安然收入囊中。”

　　“所以，强总，你一直困惑，我为什么笃定能利用你？因为从你带着那套早已被时代打磨得失去锋芒的旧刀剑，高调踏入上海滩，却还以为自己能斩出新天地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在我眼中，就已经清晰如掌纹。你不是输给了我陈也，也不是输给了任何你以为的‘叛徒’，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狂妄、短视、还有那份不肯与时俱进的僵化。这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