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7章 不敢接手（2 / 3）

开了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

一道斜长的旧疤，从左锁骨下方蜿蜒至右胸上方，皮肉扭曲，边缘泛着银白——那是高爆弹破片撕裂肌肉后愈合的痕迹，深可见骨。

“青隼六号。”他声音很轻，“代号‘潜龙’。”

阿彪呼吸一滞。

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在江湖传闻里，是在山爷书房密柜最底层那份泛黄的绝密备忘录中——用铅笔写就，只有八个字：“潜龙入海，不可控。”

当年西南军区一支被临时抽调、代号“青隼”的秘密小队，在执行跨境反恐任务时突遭伏击，整建制失联。官方定性为“遭遇山体滑坡，全员牺牲”。可三个月后，有线人向山爷透露：其中一人活着回来了，带着一份能掀翻半个西南军政体系的日志，消失在东海。

原来，是他。

“所以你接近我，不是偶然。”阿彪嗓音沙哑，“你是冲着山爷来的。”

“一半是。”王东扣好纽扣，动作缓慢，“另一半，是冲着闫家背后的‘金蟾会’。”

“金蟾会？”雷虎皱眉，“那个传说中操控东南五省地下金融命脉的影子组织？”

“不是传说。”王东终于正色，“是真实存在的实体。它没有总部，没有章程，只有七枚金蟾印信——一枚在闫老爷子手里，一枚在山爷保险柜暗格第三层，一枚在南边某位退休副省长书房镇纸底下……剩下四枚，分别掌握在四个从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人手中。”

阿彪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那枚藏在保险柜暗格里的金蟾印。那是十年前山爷亲手交给他保管的“投名状”，说是“将来若你真有本事上位，此物可证你资格”。

当时他以为只是个象征。

现在才懂，那是根绞索——只要山爷一声令下，金蟾印现，整个南边道上所有持印者，都会第一时间割掉他的喉咙。

“你既然知道金蟾会……”阿彪声音发紧，“那你到底是谁的人？”

王东没回答，只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黄铜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苗跳跃着，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

“我不是谁的人。”他望着那簇火，“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当年下令切断青隼小队通讯、销毁所有卫星图像、并在战报里把我们写成‘因指挥失误导致全军覆没’的那个人。”

“他在哪？”

王东缓缓吐出一口烟：“就在东海。”

阿彪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尖锐。

“闫振邦。”他一字一顿，“闫家老爷子，现任东海市海外投资促进协会名誉会长，兼任金蟾会南方分会首席协调人。”

王东熄灭打火机，火苗倏然掐断，余下一缕青烟袅袅上升。

“没错。”他说，“当年他还是西南军区后勤部副部长，分管装备补给。那份战报，是他亲笔签发的。”

雷虎猛地一拳砸在桌角，实木桌沿咔嚓裂开寸许缝隙：“操！难怪你非扳倒闫家不可！”

徐兵喉结滚动，手仍按在枪上，却已不再戒备，而是某种近乎敬畏的凝固。

阿彪重新坐下，手指深深插进花白鬓角，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忽然想起王东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彪哥，你手里有三爷的把柄，还有当年那位大佬的女儿。”

三爷，是山爷的结拜兄弟，十年前死于一场离奇车祸，尸检报告显示酒精中毒致死。可阿彪亲眼见过三爷滴酒不沾。

那位大佬的女儿……他一直以为是某个政界人物遗孤，可现在才明白——所谓“大佬”，根本不是政客，而是当年青隼小队的总指挥！

那位被通报“当场阵亡”的指挥官，根本没死。

而他的女儿，此刻就住在东海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三楼VIP病房，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脑部植入三颗钛合金定位器，每天接受六次电刺激治疗——只为延缓那场爆炸留下的不可逆神经损伤。

王东去过那里。阿彪亲眼看见他穿着白大褂，在凌晨两点独自走进那间病房，站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所以……”阿彪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你说的‘那位大佬的女儿’，就是青隼指挥官的女儿？”

王东点头。

“她叫林晚。”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叹息，“今年二十三岁，植物人状态，已经三年零四个月。”

房间里落针可闻。

连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阿彪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肩膀耸动，仿佛要把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