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8章 提供线索（3 / 3）

划行动。闫家明早召开股东闭门会，讨论‘东海市场战略重组’，名义上是商议合作方，实则是给阿强铺路。我会让几个老关系，在会上‘无意间’提起山爷最近资金链异常，又‘偶然’泄露阿彪母亲病历里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境外汇款记录——够他们吵三个小时。”

徐兵点头：“我跟虎哥一起。阿强要是真敢带人杀回南边，路上必然经过沈家湾货运码头。那里有我三个老班长，现在都在装卸队当调度。他们认得阿彪的旧部，也认得我的疤。”

阿彪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王东脸上：“那阿东兄弟，你打算怎么混上引航艇？总不能游过去。”

“不用混。”王东从内袋取出一枚铜制船钟，表盘玻璃已碎，指针永远停在11:59，“老陈今天下午三点，会在码头旧信号塔顶上校准这座钟。那是他妹妹生前最爱去的地方。他会待满十七分钟——她遇难那天，距离救援直升机抵达，正好十七分钟。”

“而那十七分钟里，”王东指尖轻叩船钟边缘，发出沉闷回响，“整个东山岛北侧海域的无线电干扰器，会因‘雷击过载’暂停工作。老陈亲手拆了保险丝，又用锡箔纸做了个假触点。”

徐兵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妈是拿自己饭碗在赌！”

“不。”王东把船钟放回口袋，“他是拿阿强的命，在赌。”

窗外，最后一道探照灯光柱扫过海面，倏然熄灭。远处传来汽笛长鸣，悠远而疲惫，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阿彪忽然站起身，走到王东面前，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厚茧刮过布料，发出沙沙声响。

“阿东，我信你。”他说，“不是信你的本事，是信你眼里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只有该渡的海，和该砍的刀。”

王东亦抬手回拍，两人手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战鼓初擂。

就在这时，徐兵兜里的老式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只显示一行数字：**138****7766**。没有姓名，没有备注，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东伸手接过电话，贴到耳边。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极轻的、类似潮水漫过礁石的沙沙声。持续了整整五秒，然后戛然而止。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徐兵，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实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潮信号，已离港。老陈说——今晚海面，静得像块黑玻璃。”

阿彪大步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没回头：“阿东，最后一个问题。”

“彪哥请讲。”

“如果……”他声音低沉如海底暗流，“如果到了南边，山爷不肯下台，阿强又带着人堵死码头，而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那艘小艇上，前后无路——你准备怎么收场？”

王东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整扇落地窗。海风轰然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远处海平线上，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浓云——是东山岛灯塔，百年老灯，至今未换LED，用的还是老式碳精灯丝，烧起来，光是黄的，暖的，带着一股焦糊味。

他望着那点光，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那就把灯塔炸了。”

“让它塌进海里，砸烂阿强的船。”

“然后——”他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下颌冷硬的线条，“我们游上岸。”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海风在耳畔呼啸，仿佛整片东海，正随着他们的呼吸，缓缓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