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你们知道顾言是谁吗？！（2 / 3）

节点褪色虚化，唯余郑向军个人名下控股的“云岭中药材期货对冲基金”账户界面——持仓明细赫然在列：当前囤积当归、党参、黄芪、甘草四类大宗药材现货共计万吨，对应期货空单万手，杠杆率高达1:9。

“李主任。”顾言声音平静，像在讨论今日天气，“您看，他们炒的从来不是药材本身。”

李卫东点头，从抽屉取出一枚铜质印章，印面刻着四个小篆：“正本清源”。

“他们炒的是信任。”顾言接下去，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用硫磺熏白的信任，用石膏灌满的信任，用假报告糊弄过去的信任。现在，该把这层白霜刮干净了。”

窗外，山河省会城市上空正飘起今冬第一场雪。细雪无声扑向玻璃，又迅速融化，留下蜿蜒水痕，仿佛整座城市正在流汗。

沪市，金融大厦地下B3层应急会议室。

八张真皮座椅围成圆桌，却只坐了七人。姚广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舆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那是去年郑向军送他的生日礼，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风起于青萍之末”。此刻他觉得这行字像句谶语。

“郑总怎么还不来？”钟百胜第三次看表，年轻脸上已不见庆功宴上的从容。

话音刚落，厚重防爆门被推开。郑向军走了进来，西装依旧挺括，可左耳垂上一颗褐色痣旁，赫然贴着一块创可贴。没人敢问怎么弄的——三分钟前，他在电梯里看见自己助理偷偷刷微博，手指悬在“转发”键上颤抖，他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亮着的正是那张硫磺熏蒸药材的现场照片，而助理的转发配文是：“求求别再买了，我妈昨天喝完止咳糖浆吐了三天……”

“各位。”郑向军坐下，没看任何人，只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这是‘云岭基金’最新风控预案。我决定，明天开盘前，全部平仓。”

“什么？！”姚广失声，“现在价格还在高位！至少还有三个涨停空间！”

“空间？”郑向军终于抬眼，瞳孔里映着顶灯冷光，“你们看看这个。”

他点开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像是偷拍：某县城中药铺后院，几个工人正往麻袋里倾倒白色粉末，旁边大桶标签赫然是“食品级亚硫酸钠”。镜头拉近，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拿起刚切好的当归片，在灯光下翻转——断面呈诡异的蜡质感，毫无油润光泽。

“这是昨晚刚送到我桌上的。”郑向军声音干涩，“拍摄者是‘仁和堂’总部质检部新来的实习生，他母亲因服用同批当归导致肝功能急性衰竭，正在ICU。”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声嗡嗡作响，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官方通告是第一刀，顾言名单是第二刀。”郑向军慢慢撕掉创可贴，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这份报告……是第三刀。刀尖已经抵住我们喉咙，再不松手，血就喷出来了。”

钟百胜突然开口，声音发紧：“可就算现在平仓，也来不及了。期货市场有熔断机制，连续跌停的话……”

“那就让熔断来得更早一点。”郑向军打断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滋啦一声电流杂音后，响起清晰男声：“……郑总放心，硫磺熏蒸这事全国都在做，药监局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被拍到现场……”

录音戛然而止。

“这是上个月，我在‘永昌药材厂’厂长办公室录的。”郑向军收起录音笔，“现在，我把它寄给中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组、国家药监局稽查局、以及——顾言。”

众人倒吸冷气。

“你疯了？！”姚广低吼，“这是自毁根基！”

“根基？”郑向军冷笑，指尖重重敲击桌面，“我们的根基，从来就不是药材，是信息差。现在顾言把所有信息摊在太阳底下晒，还顺手给我们镀了层金——‘主动揭发，配合调查’。懂吗？这不是认罪，是止损。趁舆论还没发酵成燎原之势，先把火烧向别人。”

他环视七张骤然惨白的脸：“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以‘郑氏医药集团董事长’身份，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关于深刻反思中药行业乱象，坚决拥护联合整治行动的声明》。”

“同时。”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钟百胜，“先锋投资即刻启动‘中医人才扶持计划’，向宋南山等前百强中医捐赠价值五千万的智能诊疗设备。姚总，您的风投基金，明天起全面退出中药材期货及现货投资，转向中医药AI研发领域。”

“这……”姚广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半个反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