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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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唱《赤伶》,并接受专访谈创作背后的故事。时间紧,下周三就要进组彩排。问你愿不愿意接?”

苏晓雨怔住。

《国风雅集》是央视唯一一档深耕传统文化、拒绝流量注水的慢综艺,往季常驻嘉宾全是非遗传承人、戏曲名家、古籍修复师。歌手能站上那个舞台的,五年不过三人,且无一例外是拿过金钟奖或梅花奖的“科班大神”。

她只是个刚拿冠军的新晋歌手。

可导演组点名要她唱《赤伶》,还冠以“传承人”之名。

她手指微抖,点开对话框,想立刻答应,却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三次。最终,她只发了一句话:“秦总,我想先问问谭总的意思。”

不是犹豫,是本能。就像弓手拉满弦前,必先确认弓臂是否承得住这力。

她起身付账,走出咖啡馆时,夜风拂面,带走了最后一丝倦意。街道两旁的LED屏正滚动播放《周末喜乐汇》预告片,她的侧脸在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白衣胜雪,眼神清亮。路过的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惊喜地指着屏幕:“快看!是苏晓雨!”“她唱《壁上观》那段我循环一百遍了!”“听说新歌叫《赤伶》?好想听!”

苏晓雨脚步未停,只将手插进卫衣口袋,指腹轻轻摩挲着乐谱硬质的边角。她忽然觉得,这城市从未如此真实过。不是被聚光灯照亮的虚幻璀璨,而是脚踏实地踩在梧桐落叶上的窸窣声,是咖啡凉透后杯壁凝结的水珠,是歌词里“血染戏台”四个字在舌尖滚烫的重量。

回到家,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书桌台灯。暖黄光晕笼罩下,她摊开《赤伶》乐谱,又取出笔记本,开始抄写歌词。不是打印稿,是一笔一划,用钢笔,墨水在纸上洇开微小的云朵。

抄到“都道戏子无情,怎知戏里戏外,皆为家国”时,笔尖一顿。她想起决赛夜后台,谭越递给她润喉糖时说的第一句话:“别怕错,怕的是唱得不像你自己。”

当时她不懂。如今才懂——所谓“像自己”,不是维持某种人设,而是当所有喧嚣退去,你依然认得出心底那团火的形状。

她继续抄,墨迹渐渐加深,像在宣纸上种下一片小小的、倔强的墨梅。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幽幽亮起。

是谭越。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照片里是璀璨娱乐公司八楼总裁办的落地窗,窗外是沉沉夜色,窗玻璃上倒映着室内一盏孤灯,灯下,摊开的正是《赤伶》乐谱。乐谱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晓雨,戏台已搭好,红绸未掀。等你开口。”

苏晓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放下钢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旧物——那是她第一次进录音棚做和声伴唱时,谭越亲手交给她的试音U盘,银灰色外壳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她把它放在乐谱旁边,两枚金属在灯光下静静相望,像一场跨越一年光阴的握手。

她没回复,只是关掉台灯。

黑暗温柔包裹下来。她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却响起《赤伶》的旋律,不是任何一版小样,而是她心里刚刚长出来的新版本——京胡声里混着地铁驶过隧道的回响,戏腔尾音融着清晨菜市场剁肉的笃笃声,家国情怀沉在烟火人间最踏实的节拍里。

原来真正的古风,从来不在云端。

它就在她今夜抄错三次又重写的“国”字最后一横里,在她明天清晨六点准时推开练习室门的吱呀声里,在她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血染戏台”时,喉结无声的起伏里。

楼下便利店传来卸货的碰撞声,遥远而真切。

苏晓雨睁开眼,摸黑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夜风涌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润。她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零星灯火,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巅峰,不是站在万人中央接受欢呼。

而是当你独自面对一张白纸、一支钢笔、一段沉默的黑暗时,仍有勇气落笔,仍有底气开口,仍相信自己喉咙里滚烫的,是比热度更久远的东西。

她关上窗,转身走向卧室。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又一次无声亮起。

这次是魏宇发来的消息,附带一段语音。

她点开。

魏宇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晓雨,刚收到消息,《赤伶》的词曲著作权登记已通过初审。署名栏里,词:谭越,曲:谭越,演唱者:苏晓雨。另外……谭总让我转告你一句——”

语音停顿两秒,像在等她屏住呼吸。

“他说,戏子不是无情,是情太深,深到只能化在唱腔里,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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