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夜成名（1 / 4）



第14章一夜成名

东京。

“华哥，紧张不，激动不？”

临上红毯前，李杰笑眯眯的打量着旁边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距离电影杀青已经过去大半年，有了那笔追加的启动资金，李杰又和刘华商...

李杰刚把毛巾搭在肩上，秦培军已经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影都宾馆方向拖，步子快得像后头追着狗。南江边晨雾还没散尽，露水沾湿了运动裤脚，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他却没喊停——秦培军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眼睛发亮、语速加快、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十有八九是真碰上硬茬了。

“面试几点？”李杰一边走一边拧干毛巾上的水。

“九点整，现在八点十五。”秦培军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我今早五点蹲在制片办门口，听见他们跟副导嘀咕，说这次‘小特’要挑能扛镜头的，不是光站那儿不动就行。白发魔女传……你懂的，江湖气重，打戏多，连丫鬟端茶都要腰杆挺直、眼神有光。”

李杰点头，没接话。他当然懂。原主当年也试过这部剧的选角，结果连试镜大厅都没进得去——门卫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阿迪达斯运动外套，问都不问直接挥手：“群演通道在后巷，别挡道。”原主转身就走，再没回头。可现在的李杰不一样。他昨夜睡前对着宿舍那面斑驳的镜子练了四十分钟微表情：抬眉三分不卑、垂眸五分不怯、唇角微扬一瞬不媚。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让肌肉记住什么叫“存在感”。

影都宾馆大堂冷气开得足，大理石地面泛着青灰光泽。三台老式空调嗡嗡作响，像几只困在铁盒里的蜂。前台后头挂着块手写白板，墨迹未干：“《新白发魔女传》演员甄选·今日限号50”。底下压着半张皱巴巴的A4纸，印着模糊的剧组LOGO和一句烫金小字：“本剧武戏均由动作指导亲自设计，所有演员须通过基础体能测试。”

李杰扫了一眼，脚步顿住。

“怎么？”秦培军回头。

“体能测试？”李杰指了指那行字。

“哦，那个啊。”秦培军摆摆手，“虚的，做做样子。去年《剑雨》也是这么写的，最后就让举个五十斤沙袋绕大厅一圈，装装样子。”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打开。走出来三个人。

中间那位穿藏青色唐装，头发花白，鬓角剃得极短，左手腕上一串黑沉沉的老山檀，右手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他走路没声，可每一步落地，大厅地板似乎都震了半寸。李杰下意识绷紧腰腹——这不是群演该有的步态，这是练过真东西的人，胯沉、膝稳、踝如钉。

他认出来了。

袁和平的关门弟子之一，绰号“铁腿陈”的陈砚秋。十年前横店最狠的武指，后来去了香江，带出过三个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三年前回内地养老，极少接活，只给真正敢拍实打的剧组干活。

陈砚秋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戴眼镜，一个扎高马尾，两人手里各抱一摞剧本，封面上赫然印着《新白发魔女传》字样。高马尾女孩路过时侧头看了李杰一眼，目光在他小臂线条上停了两秒，又飞快移开——那不是打量群演的眼神，是猎人辨认猎物筋骨是否结实的眼神。

李杰喉结动了动。

秦培军显然也看见了，声音压低：“卧槽……真是铁腿陈？他不是早退了吗？”

“没退，只是不接烂活。”李杰声音很轻，“他挑人，不看脸，看脊椎能不能撑住三秒腾空翻，看脚踝有没有被踢肿过三次以上还敢上场。”

秦培军哑了火。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拽李杰袖子：“你昨天……是不是在南江边练过腾空后旋踢？”

李杰没否认。

那是他第一次试。

没垫子，没护具，就对着江边一块半米高的青石。起跳、拧腰、右腿鞭甩、左掌撑地卸力——石面刮破了掌心，血混着泥沙糊了一手。可落地时膝盖没抖，呼吸没乱，心跳稳在128。

他练这个，不是为了今天面试。

是为了三个月后《龙门镖局》开拍时，能在镖局后院那棵百年银杏树下，单手倒立三分钟，然后翻身落地，用鞋尖挑起三枚铜钱，一枚不落。

那是剧本里没有、但拧财神亲口提过的一句闲笔：“老镖头教徒弟，先教踩钱。”

可现在，陈砚秋站在面前，空气里浮动着旧皮革、松脂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云南白药味——那是真打出来的味道。

“王召！”秦培军突然推他肩膀，“轮到你了！快进去！”

李杰被推进三号会议室时，里面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