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矛盾越来越深的贾琏和王熙凤（1 / 3）



“平儿姑娘，不知二哥和嫂子可在院中。”

见完贾赦和邢夫人。

贾彦又来到贾琏和王熙凤这边，来到这边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平儿，其一身白衣打扮，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绣花棉袄，精致的面容上略施粉黛，显...

“快！快扶太夫人进屋歇着！这日头毒，莫要晒坏了身子！”

王熙凤一声清亮吆喝，立时七八个大丫鬟并婆子一拥而上，捧手的捧手、托肘的托肘、打伞的打伞，簇拥着贾薛往二门内去。贾薛脚步微浮，面上红晕未退，眼尾沁着薄薄一层水光，不是喜极而颤的泪意——那泪却不敢落，只在眼眶里转着圈儿，映着天光，像两颗将坠未坠的朝露。她左手被周氏紧紧攥着，右手又被聂娜琬挽着，身后薛宝琴与晋封国一左一右贴身搀扶，再往后是玉珠、晴雯、武八娘等众女眷，衣裙窸窣如春蚕食叶，人影攒动似云涌潮生。

宁荣街上早已围满了人。街坊四邻踮脚伸颈，茶楼酒肆二楼栏杆前挤得密不透风，连隔壁荣国府角门处也探出十几颗脑袋，有老嬷嬷拄拐张望，有小厮扒着门缝偷瞧，更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蹲在石狮子背上，仰着脸，小嘴微张，连蝉鸣都忘了应和。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声“国太夫人万福”，紧接着便如沸水入油，“万福”之声此起彼伏，由近及远，竟隐隐汇成一股洪流，撞得朱漆大门嗡嗡震颤。

贾母坐在软轿里，由四个健壮媳妇稳稳抬着，行至二门内廊下才缓缓落轿。她并未立刻下轿，只将手按在紫檀扶手上，仰面望着武安侯府新悬的匾额——那匾尚未揭红绸，可“武安侯府”四字已金漆淋漓，笔锋如戟，横扫千军。她目光久久停驻，喉头微动，终是低声道：“代善啊……你若见着今日光景，该含笑九泉了。”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戛然而止。接着是冯唐中气十足的朗笑：“好！好！好！我儿果然不负所望！”话音未落，人已跨过门槛，一身玄色绣云纹锦袍，腰悬乌木柄长剑，肩头犹带三分晨雾凉意，须发虽染霜色，步履却如磐石踏地，震得青砖微颤。他身后跟着贾政、贾琏、薛蟠三人，俱是一身簇新官服，胸前补子鲜亮夺目：冯唐为一品镇国公衔，贾政授三等轻车都尉，贾琏、薛蟠亦各加云骑尉世职。

“父亲！”贾薛颤声唤道，竟欲屈膝。冯唐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臂弯，力道沉稳如山岳：“夫人何须多礼？今日你非臣妇，乃国太夫人，奉旨受百官命妇朝贺，当端坐明堂，受万民敬仰！”说罢侧身让开，郑重向贾薛躬身一揖，额头几近触地——此非臣礼，乃子事父、婿事岳之大礼。

满庭寂静。

连檐角铜铃都似屏住了呼吸。

周氏眼圈霎时红透，忙掏出帕子掩口；邢夫人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把酸涩压下去；王熙凤则飞快睃了眼李纨——李纨正垂眸看着自己袖口一朵半开的茉莉，指尖无意识捻着花瓣，指节泛白。那花是今晨刚从蘅芜苑摘来插在鬓边的，如今却已蔫了半边。

“母亲。”贾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素笺，“孩儿自江南带回一匣旧物，是父亲当年戍边时亲笔所书《北疆兵略》手稿，另附三十七张海图——皆以血墨绘就，边角处尚有盐粒结晶，想是漂泊海上日久所致。”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坠地，“父亲临终前曾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此稿非为炫技，实为后人留一盏灯。”

贾薛接过那匣子，指尖触到桐木匣底一道深深勒痕——那是多年摩挲留下的印迹，凹凸如刀刻。她轻轻掀开匣盖，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淡淡海腥气扑面而来。最上一页纸角焦黑卷曲，显是曾遭火燎，可字迹依旧遒劲如龙：“甲子年七月廿三，倭寇犯舟山，焚民舍三百余间，掠丁口七百廿四……余率部夜渡桃花岛，斩首五百余级，夺船十八艘。然将士疲敝，粮秣将尽，若再无援，恐难久持。唯愿后人知：海防非一时之功，乃百年之基。筑城、练兵、造船、屯田、通商、设市、立学、养医……缺一不可。”

她指尖抚过“养医”二字，忽然想起前日晴雯抱来的一册《海岛瘴疠辨治录》，扉页上题着“彦儿手录，奉母教谕”。原来那一夜夜灯下，儿子抄录的岂止是药方？那是他早已默默接过的父亲遗志，是血脉里奔涌不息的薪火。

“好孩子……”贾薛喉头哽咽，终是将匣子紧紧抱入怀中，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半生光阴。

此时日头已攀至中天，暑气蒸腾。偏院忽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粗使婆子慌慌张张奔来，跪在廊下禀道：“回太夫人、侯爷，王夫人……王夫人她……晕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