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拿下尤氏（1 / 3）



“彦郎，可卿安排的这个惊喜你可还喜欢？”

云消雨歇。

随着意识缓缓从云端上返回。

秦可卿也不由美眸促狭地看着眼前的情郎，吐气如兰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情郎或许在心理上对于尤...

宁荣街上鼓乐齐鸣，鞭炮炸响如惊雷滚过青石长街，硝烟未散，金粉簌簌落于朱漆门楣之上。武安侯府门前已聚满贺客，车马填塞巷口，连宁国府与荣国府两处角门都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勋贵家眷、六部小吏、京营将佐——有人捧着赤金寿桃，有人携着整匹云锦，更有那新晋的江南盐商悄悄塞来三匣南海珍珠，只求能在贾侯爷回府时递上一盏茶。

可就在这喧沸鼎沸之际，贾政却独自立于影壁之后，指尖缓缓抚过腰间那柄天子亲赐的蟠龙吞金剑鞘。剑未出鞘，寒气已透衣而生。他望着院中欢腾人影，目光却沉如古井，倒映不出半分喜色。

方才礼官宣旨时，他听见“天策上将军”四字，也听见“武安国太夫人”六字，更听见“食邑千户”“良田万亩”“黄金五万两”……可最刺耳的，却是那句：“京营右副节度”。

左副节度，是他；右副节度，亦是他。

可左与右，从来不是并列，而是制衡。

新皇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将京营兵权一分为二，左节度掌北营、巡防、城门钥；右节度执南营、火器、教场操演——表面是擢升，实则削其专断之权。更妙的是，右副节度印信尚未交付，圣旨里却已明写“兼任”，仿佛此职早已内定，不容推辞。

贾政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知道，这不是恩宠，是缰绳。一条镶金嵌玉、缀以麒麟纹的缰绳，套在他颈上，勒得越紧，越显尊荣。

“父亲。”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贾政未回头，只将手收回袖中，声音平静如水：“彦儿回来了？”

“刚入宫门，正随驾赴宴。”贾琏快步上前，压低嗓音，“凤丫头遣我来报：忠顺亲王府的轿子，半个时辰前停在了西华门外。礼部尚书李大人亲自迎进去的，两人在偏殿密谈了足足一炷香。”

贾政眸光骤然一凝。

忠顺亲王竟敢在此时入宫？还挑在盛宴将启、百官云集之际？

他忽而想起早朝散后，冯唐曾悄然攥住他手腕，在袖中用指甲划出三个字——“东厂查”。

东厂？自先帝崩后，东厂早已裁撤，诏狱封尘，诏敕焚尽。如今朝中唯设锦衣卫北镇抚司，由天子亲信张德全执掌。可冯唐绝不会无端虚言。他既说“东厂查”，便是指张德全手下那支暗藏于市井、游走于驿道、专司密访勋戚阴私的“玄甲缇骑”。

而玄甲缇骑，昨日午后，确有七骑快马自金陵方向疾驰入京，直入北镇抚司衙门，未向兵部报备，亦未留档。

贾政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步向前，穿过重重笑语喧哗，走向正堂。

堂中薛姨妈正拉着聂娜琬的手，絮絮说着“咱们琴儿与宝钗虽未得封号，可日后必不输你”，晋封国则含笑立于薛宝琴身侧，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玉珠跪坐在地，正为晴雯揉捏酸胀的小腿——晴雯昨夜守夜至寅时，今晨听说封赏消息，硬是撑着不肯歇，此刻额角沁汗，却仍仰着脸，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晴雯，去取我箱底那方紫檀匣子来。”贾政忽道。

众人一怔，纷纷敛声。

晴雯应声而起，小跑而去。不多时捧来一只寸许厚的紫檀匣，匣面无锁，只以一道金线缠绕三匝。贾政接过，拇指在匣盖边缘一抹，金线无声滑落，匣盖掀开——内里无金无玉，唯叠放七卷泛黄旧册，册页边角磨损严重，似被反复摩挲多年。

“这是……？”薛宝钗轻声问。

贾政未答，只将最上一册递向聂娜琬：“母亲，您还记得这本《大圣军制沿革考》么？”

聂娜琬一愣，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封皮上一行褪色墨迹：“嘉和三年，代善手录。”

她手一颤，几乎拿不稳。

贾代善——她亡夫，当年正是以这部亲手抄录的军制考，力谏先帝裁撤冗员、重编京营，才得以从五品参将跃升至从二品提督。后来此书被收入内廷藏书阁，民间再难寻见原本。

“父亲……”贾政声音低沉，“孩儿远征扶桑之前，在长崎港外一座荒岛上，发现了一处倭寇弃置的秘窟。窟中无金银，无刀剑，唯有一具枯骨，怀中抱一铁匣，匣内是七十七份海图、三百二十张战船图纸，还有……这一册补遗。”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