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再次站起来的王夫人和贾宝玉母子（3 / 3）

/p>

她们都知道。

所以史湘云敢托付，薛宝钗敢赠玉，薛宝琴敢开口，晴雯敢沉默。

玉钏端着铜盆走过回廊，足下无声。盆中水纹晃动，倒影里的四张脸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一双眼睛，在幽暗水波中沉静燃烧，如两簇不灭的鬼火。

宁荣街的夜风掠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远处更鼓敲过三响，已是子时。玉钏在角门处停步，将铜盆交予守夜小厮，自己却转身走向侯府书房。她袖中，那枚刮下的灰白粉末与碾碎的褐色虫尸正静静躺在乌木匣底层，匣盖内侧，用金粉写着三个小字：

“史家蛊”。

她推开门，烛火噼啪一爆。

案头摊着一封未拆的密报，火漆印上赫然是保龄侯府的虎头徽。玉钏取过银剪，剪开火漆，抽出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似是刚刚写就：

“湘云戌时三刻，于史家祠堂吞金。”

玉钏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页微颤。她吹熄案头蜡烛，黑暗中，唯有窗外一轮寒月冷冷照着她平静无波的眼。

她转身出门，脚步比来时更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路过薛宝琴院门时，她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呻吟——是产前阵痛。玉钏驻足片刻，从发间拔下那支乌木钗，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内，薛宝琴的声音带着痛楚却异常清晰：“……是玉钏？替我告诉侯爷，孩子踢得厉害，像他当年在校场挥戟的样子。”

玉钏未应，只将乌木钗重新插回发间，转身走入更深的夜色。她要去的地方，是史家祠堂。她要带回来的，不止是史湘云，还有那柄史湘云曾亲手擦拭过七遍的短匕——匕首柄上，同样刻着一个“钏”字。

宁荣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唯余玉钏足下三步之内，始终浮动着一层朦胧微光。那光不亮，却足够照见她袖中悄然滑落的半截断刃——刃尖犹带血痕，是方才刺穿瓦片时，顺手割断的第三根毒线。

风起，卷走最后一片枯叶。

玉钏的身影，已没入史家高墙投下的浓重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