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贾琏与王熙凤和离（1 / 3）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待周武离去。

听到声音的薛宝琴和薛宝钗姐妹也来到了贾彦身边。

“荣国府那边出事了，是琏二哥和凤嫂子，我现在准备过去一趟看看情况...”

贾彦当即也把周...

贾元春指尖猛地一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帘子后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直直捅进她耳中、心口，再顺着脊梁骨一路刺上天灵盖。她下意识攥紧凤袍袖口，金线绣的云纹硌得指腹生疼——这疼竟让她恍惚清醒了一瞬：自己方才那句“德行亦是重中之重”，原是照着母亲王夫人昨夜在宫门外偷偷塞给她的《女诫》抄本里“妇德为先”四字改的，本意不过是借古训压一压贾彦气焰，叫他低头认个错、服个软，再顺势抬一抬王家旧日体面……怎料贾彦开口便是朝堂、是天子、是诬陷忠良，字字如铁锤砸在御前规矩上，半点没留余地。

更可怕的是，他话里竟还带了“陛下都未曾说过”——这岂非暗指贵妃之言，竟比天子所断还要严苛？这已不是争口舌之利，这是在拿礼法当刀，削她贵妃名分的根基！

帘外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

王夫人脸上的笑意彻底冻住，唇角僵成一道下弯的弧线，眼尾细纹骤然深了几分。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觉舌尖发麻，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倒是一旁侍立的两个尚宫女官，彼此飞快 exchanged 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这贵妃，真要栽在这儿了。

薛宝钗垂眸，袖中指尖轻轻捻了捻帕角，不动声色往周氏身侧又移了半步。周氏则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珠帘，直直落在贾元春裙摆上那簇用赤金丝盘出的衔珠凤凰纹上，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贾母未等贾元春开口，已缓步向前，足下锦缎无声拂过金砖地面。她并未掀帘，只将手中一柄乌木嵌玉如意轻轻搁在帘前矮几上，玉质温润，映着烛光泛出青白冷色。

“娘娘既提德行，臣妾倒想起一事。”周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去岁冬，幽州大雪封关，十七万北境将士粮秣将尽，军中冻毙者日逾百人。是彦儿亲率三千轻骑，踏冰裂雪，自朔方奔袭三千里，以私库白银三十万两购粮十万石，又遣匠人三百，就地伐木筑暖营千座。粮至之日，将士哭声震野，焚香北向，呼‘武安侯再生父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帘内贾元春苍白的侧脸：“彼时娘娘正在宫中为太后祈福，三月未出佛堂。臣妾斗胆问一句——若论德行，是祈福三月，还是冒死运粮三千里？是焚香叩首，还是活人十七万命？”

轰——

这话如惊雷劈开死寂。

邢夫人手一抖，茶盏险些脱手；李纨悄悄攥紧帕子，指节泛白；尤氏垂首盯着自己鞋尖，仿佛那上面开了花；王熙凤则飞快睃了一眼贾母身后——那里空无一人，可她分明记得，方才丫鬟来唤贾彦时，贾彦身后三步，曾有个灰衣小厮低头垂手而立，此刻却踪影全无。她心头一跳，猛地想起前日听门房闲话，说那小厮原是宫里拨来伺候贵妃车驾的，姓冯，左眉骨有道浅疤……

帘内，贾政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帘缝里那抹明黄凤袍下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忽然明白了——不是薛宝钗挑拨！是王夫人！是王夫人早就在宫中埋了钉子，那冯姓小厮，必是王夫人派来盯着贾彦一举一动的耳目！难怪贾元春今日张口就来“德行不足”，原来早已备好刀俎，只等鱼肉上案！

“母亲！”贾政终于按捺不住，嘶哑低吼一声，猛地掀开帘子一角，额头青筋暴起，“您糊涂啊！”

这一声，如炸雷滚过厅堂。

贾元春浑身一颤，凤冠上垂下的东珠簌簌乱晃。她猛地扭头看向帘外，只见父亲贾政双目赤红，额角汗珠滚滚而下，那眼神里的痛恨与绝望，竟比当年得知贾赦被抄家时还要浓烈三分。她张了张嘴，想唤一声“父亲”，可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透冰水的棉絮，又冷又涩，发不出半点声响。

王夫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倏然转向贾政，嘴唇哆嗦着：“老爷……你……”

“我什么？”贾政一步踏出帘外，官袍下摆扫过门槛，发出沉闷声响。他不再看王夫人，目光如刀，直劈向帘内贾元春，“你可知你弟弟上月在岭南剿灭的那伙海寇，为首者是谁？是当年替你舅舅王仁牵线贩盐的陈七！那陈七临刑前大笑三声，说‘贵妃娘娘欠我一条命，今日我还了’！你可知他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