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贾琏与王熙凤和离（3 / 3）

一枚小小的赤色虎头印——那是武安侯府亲卫“虓虎营”的标记！他们并非奉旨而来，而是……贾彦召来的。

为首校尉单膝跪地，铠甲撞击声震得烛火狂舞：“虓虎营左哨校尉陈豹，率本哨三十骑，奉侯爷令，护卫国夫人及两位少夫人回府！另奉侯爷口谕——”

校尉抬首，目光如电扫过帘内：“贵妃娘娘省亲仪仗，即刻起，由禁军代为整饬。娘娘凤辇之内，需经三重查验，以防夹带违禁之物。若有阻拦……”

他右手缓缓按上刀柄，刀鞘上赤色虎头在烛光下仿佛咧开血盆大口：

“格杀勿论。”

贾元春僵在原地，凤袍广袖簌簌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苍老却洪亮的通禀：

“圣旨到——！”

所有人，包括贾彦，齐齐转身，面向厅门。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手持明黄卷轴，由两名小黄门搀扶着，颤巍巍步入厅中。他目光扫过满厅狼藉，扫过瘫软的王夫人，扫过失魂落魄的贾元春，最后落在贾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深深垂首，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武安侯贾彦，忠勤懋著，功在社稷。朕览其奏，知王氏怙势营私，祸乱盐政，毒害黎庶，罪证确凿。着即褫夺王夫人诰命，收缴敕书。王仁父子，交三司严审，务求水落石出。另，贵妃贾氏，虽系王氏所出，然朕念其侍奉太后有年，特免其连坐之罪。然……”

老太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贵妃失察之过，不可不究！着即日起，闭宫思过，非诏不得出坤宁宫侧殿！幽州军粮转运之事，着贾彦全权督办，三月内，务必使十七万将士粮秣充盈，甲胄齐整！钦此——！”

圣旨落地，满厅无声。

贾元春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金砖之上。她望着那明黄卷轴，望着卷轴上朱砂御笔写就的“幽州”二字，忽然想起昨夜梦中，自己站在幽州城头，脚下是皑皑白雪，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黑色军帐，帐顶飘扬的，不是大周龙旗，而是绣着狰狞虎头的玄色大纛。

风很大，吹得她凤冠上的珠帘哗啦作响，也吹得她眼眶发热。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那个执棋的人。

从踏入这扇门起，她就是棋盘上，被弟弟亲手掀翻的那枚——弃子。

而厅外，暮色正浓。一轮血月，悄然升上中天，清冷光辉，无声洒落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