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癫狂（1 / 3）



远处，那位玄尊六重天的老者，忍着伤势，也瞬间临近。

掐诀间，他四周立刻黑气翻滚，形成了玄武，更有一个雕像飞出。

在半空散发幽光，隐隐有嚎哭声从雕像内传出，震动八方。

秦川双眼一闪，右手抬起，那把岁月剑尖骤然飞出。

在双指间夹住后，他身体蓦然一闪，出现时，已在了那玄尊六重天老者的身前。

一甩之下，剑尖呼啸而去。

刚一碰触那玄武，此兽身体立刻枯萎，直接崩溃消散。

玄尊六重天老祖面色一变时，这剑尖已临近。

他正......

她低头望着秦川，指尖轻触他冰冷的面颊，那指尖竟微微泛起暖意，仿佛一缕初春融雪的溪流，在死寂的寒冰上悄然蜿蜒。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悯，无追忆，唯有一片澄澈如古井的决然。

“凝魂丹，本为锁魂续魄、固本培元之至宝，可若魂已离体三寸，身已断绝生机七日，此丹便只余三分效力——须以活人血肉为引，以不灭执念为薪，以……命换命。”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砸在轮回洞亘古的寂静里，震得那些蛰伏于岩隙深处的意识纷纷退避，连一丝嘶鸣都不敢发出。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刹那间，一道幽蓝火苗自她指尖燃起，无声无息，却灼得空气扭曲，连四周游荡的阴魂都本能地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那是她身为鬼面花善念所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真火，是当年她尚存温柔时，在云星海畔亲手点燃的第一簇灯芯，也是她斩尽七情后，唯一未曾焚毁的旧物。

火苗跃动，映照她眉宇间那一抹久违的、近乎稚拙的柔和。

她俯身，将火苗轻轻按在秦川心口。

没有灼烧，没有痛楚，只有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暖意，顺着那一点，缓缓渗入他早已干涸如枯井的经脉。

紧接着，她左手并指如刀，毫无迟疑地划开自己左腕——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缕缕银白色的光丝，如蚕吐丝般缠绕而出，每一根都泛着微弱却坚韧的灵韵，那是她残存的神魂本源，是她千万年沉眠中未曾散尽的、最纯粹的生命印记。

光丝一缕缕缠上秦川手腕，又顺着他僵硬的手臂攀援而上，最终汇入心口那簇幽蓝火苗之中。

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莲形，花瓣层层绽开，每一片都浮现出细密符文，竟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往生契》残章！

“以我之名，立契于斯——”

她声音低沉，却似钟鸣九天，整座轮回洞轰然震颤，洞顶簌簌落下陈年灰烬，仿佛天地也在这一刻屏息。

“契成：汝魂不散，吾命不休；汝若归途未启，吾即永堕此界；汝若重履阳世，吾当……化尘。”

最后一个字出口，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身形剧烈晃动，半边身体竟开始透明、溃散，如同被风拂过的青烟，丝丝缕缕飘向虚空。

可她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静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牺牲的悲壮，没有诀别的凄怆，只有一种久别重逢般的释然，仿佛跋涉了亿万年寒夜的旅人，终于望见了第一缕晨光。

她不是在救秦川。

她是在……赎自己。

当年，她亦曾这样跪在铜棺之前，以血为墨，以骨为纸，签下同样的契。可那人终未归来，只留下她一人，在铜棺之内，听着时间如沙漏般簌簌流逝，看着自己由少女变老妪，由老妪化飞灰，最后连飞灰都散尽，只剩一缕执念盘踞于鬼面花根下，苟延残喘。

如今，她将这契约重写一遍，却不是为了等谁归来。

而是为了让那个姑娘，不必再走她走过的路。

莲火愈盛，已将秦川整个身躯笼罩其中。那火焰并不炽烈，反而如月华流淌，温柔地沁入他每一寸肌理。他枯槁的指尖，忽然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不是复苏，不是回魂。

而是……被牵动。

仿佛一根断了千年的琴弦，在无人拨动之时，忽被一阵穿堂风拂过，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喑哑的嗡鸣。

就在此刻，洞外忽有异动。

一道赤金色光芒撕裂长空，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轮回洞入口百丈之外！大地震颤，碎石乱飞，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尚未散尽，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子踉跄奔出。

正是李云初。

她浑身浴血，左肩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右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仅靠一根缠满符纸的枯藤勉强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