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这片玄湖，我要了（3 / 4）

抬手，轻轻一按。

刹那间，第二峰上，所有被锁链余波震伤的弟子，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崩裂的山石自动归位；甚至连被秦川踩塌的地面，也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争斗。

举手投足，改天换地。

这才是真正的玄圣威能。

可秦川，依旧站在那里，未曾躬身，未曾退步，甚至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看着莲台上的身影，目光平静，却蕴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仿佛要透过那层金光，看清对方皮囊之下，那早已枯槁腐朽的躯壳。

“宫主。”秦川开口，声音清晰，“您来得恰是时候。”

无极宫主微微颔首，声音温和：“秦川，你做得很好。嗜血山、第二峰、第四峰，确需整肃。但赤火三祖，终是我无极宫长老，不可……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秦川轻笑，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宫主，他们还活着。”

他抬手，指向那三尊石像。

“石像之内，魂魄尚存，只是被锁链封印，道基剥离，修为尽废。他们还能说话，能思考，能感受痛苦……只是，再不能修行，再不能御空，再不能……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莲台。

“这，才是我给他们的交代。”

无极宫主沉默片刻，忽然叹道：“你比我想的……更狠。”

“不。”秦川摇头，“我只是比他们，更懂规矩。”

“哦？”

“无极宫规第三条：凡欺凌同门、损毁根基者，废修为，囚玄牢，永世不得出。”

“可仲秋只是记名弟子……”

“可他是无极宫弟子。”秦川打断，声音陡然转冷，“宫主，您赐我少宫主之位，授我生死簿，让我代行宫主之权。那这规矩，就该从我手中……立得最硬。”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本薄薄的黑册，凭空浮现。

封面无字，却有血纹流转，隐隐组成两个古篆——“生死”。

生死簿。

全宫上下，无人不知，此簿一出，即代表少宫主亲判，不容置喙。

秦川翻开第一页，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赤金印记。

“今日起，第二峰裁撤刑堂，赤火三祖贬为杂役，守山十年。其间，若有人辱其半句，杖毙。”

“第四峰，交出‘焚天丹方’全部残卷，供仲秋参悟。三月之内，若仲秋未能重塑经脉，第四峰上下，每人自断一指，谢罪。”

“至于嗜血山……”

他目光扫过山顶那座已被第四山镇压得只剩半截的山峰，声音如铁铸：

“嗜血山封山百年，山内所有功法、丹方、灵脉，尽归仲秋所有。此后，此山改名——‘仲秋峰’。”

每一个字落下，生死簿上便有一道金光射出，没入虚空，化作法则烙印，融入无极宫天地意志之中。

这是……以权代天，敕令山河！

第五峰驼背老者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那不是玄圣的手段，而是……准圣的雏形！唯有将自身意志，真正烙入一方天地，才能言出法随，敕令山河！

“秦川……”无极宫主忽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沙哑，“你可知，你今日所做一切，已触动了天机反噬？”

秦川合上生死簿，淡淡道：“知道。”

“那你还做？”

“做。”他抬眸，直视莲台，“因为仲秋，救过李云初。”

莲台上，无极宫主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那双清澈如婴孩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一丝近乎悲怆的波动。

“原来……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您以为的多。”秦川转身，不再看莲台，一步步走向第二峰顶，“我还知道，您寿元将尽，血潭枯竭，只剩三年可活。我也知道，您种在我体内的魔念，并非为了害我，而是为了……替我挡下未来那一道，来自妖族圣地的‘诛仙诏’。”

他停步，背对莲台，声音低沉：

“宫主，您不必试探我。我既接了这少宫主之位，便接下了您这份因果。您用残命为我铺路，那我便……为您走完这条斩魔之路。”

“待我斩魔成圣那一日——”

他忽然抬手，指向天穹裂痕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某处遥远之地：

“我便亲自去妖族圣地，把那份‘诛仙诏’，亲手……撕了。”

话音落，天穹裂痕缓缓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