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突围！敌酋大纛！决死冲锋！（2 / 4）

战场上，不愿看到家园化为焦土。”

“那么，请告诉我??是谁剥夺了你们的选择权？是谁让你们只能服从，不能思考？是谁说，你们必须恨我，因为我站在山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江行舟抬手，指向身后那座由妖庭改建而成的营区：

“看见那些屋子了吗？那是你们祖辈建的。现在，它们住着我的兵，但也庇护着逃难来的妖族孤儿。”

“看见那口井了吗？那是你们挖的。现在，它供水给所有人，不分人妖。”

“看见那锅肉汤了吗？那是用你们存下的粮食煮的。我分给了每一个愿意放下刀剑的人。”

“我没有烧你们的庙，没有毁你们的碑，没有辱你们的神。因为我尊重你们的历史，正如我希望你们也能尊重我们的文明。”

“所以今天，我不求你们归顺我。”

“我只问一句??你们愿不愿意，试着想一想，除了‘服从王蛮’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走？”

“如果有一天，你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你会怎么选？”

这番话落下，山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有些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双手，不只是用来握刀杀人，也可以用来耕田、写字、抱孩子。

有些母亲紧紧搂住怀中的幼儿，泪水无声滑落。

甚至有几个年轻妖兵，悄悄退到了队伍后方，不再直视高坛。

血鸦王蛮站在坛上，脸色铁青。

他猛地挥手，厉声喝道：“住口！蛊惑人心之徒，也配谈选择？！”

“没有本圣，你们不过是散沙一盘！没有盟誓之印，你们早被人族吞并千年！”

“今日若不共诛此贼，明日便是尔等灭族之时！”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呼喊。

而是一片迟疑，一片动摇。

他知道，江行舟的话，已经像种子一样，落入了最脆弱的心田。

于是，他不再等待。

右手猛然刺入胸膛，取出一颗仍在跳动的赤红心脏！

那心脏并非血肉，而是由纯粹妖力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是我三百年前封存的王心精魄！”他嘶吼，“今日，我以自身真灵为祭，催动‘九幽唤魂大阵’??”

“召北疆历代战死英灵归来！护我族运，镇压邪祟！”

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

七十二部族祖坟所在之地，同时裂开缝隙，无数幽蓝色的魂影冲天而起，化作滚滚阴潮，汇向祁连山脚！

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电闪雷鸣，狂风怒号。

那些魂影形态各异：有的骑着巨狼，有的持矛踏火，有的身披残甲，眼窝燃烧着复仇之火。它们是过去千年中，死于人妖之战的战士亡魂，曾被岁月埋葬，如今却被王蛮之力强行唤醒！

“杀！！！”

百万生魂齐声咆哮，声浪如实质冲击波般撞向山顶！

守军阵型一阵晃动，不少修为较弱者当场吐血，心智濒临崩溃。

郭失信脸色大变：“不好！这是‘怨灵共鸣’！若让他们靠近，我军文气将受侵蚀，士气瓦解！”

江行舟却依旧平静。

他缓缓闭眼，双手合十，口中默念：

“**文以载道，魂亦可渡。**”

“**诸位英灵，请听我说。**”

他的声音穿越风暴，直接传入每一个亡魂意识之中：

“你们曾为人族而战，也为妖族而死。你们流过的血，浸透这片土地。你们的名字，刻在断碑残垣之上。”

“可你们可曾想过??你们究竟为何而死？”

“是为了守护家园？为了保护亲人？还是仅仅因为一道命令，一句口号，一个所谓的‘大义’？”

“你们死后千年，战火仍未停歇。你们的子孙仍在互相残杀。你们的墓碑，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被重建。”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你们的灵魂不该被困于仇恨之中。你们该安息，该轮回，该让后来者走出新的路。”

“所以今天，我不驱逐你们，也不镇压你们。”

“我请你们??**看一看这座山。**”

他猛然张开双臂，整座祁连山骤然亮起！

一道道金色文光自地脉升起，交织成网，覆盖全山。每一束光中，都浮现出画面：

有红莲修士为受伤的妖兵包扎伤口；

有人族老兵教小妖孩识字读书；

有混血少年在山顶仰望星空，轻声吟诵《关雎》；

还有那位马蛮遗孤，在日记中写道：“我想做一个诗人，而不是战士。”

这些画面，真实而温暖，如同春风吹过冻土。

那些原本狂暴的亡魂，渐渐停下躁动。

有的开始哭泣，有的缓缓跪下，有的默默转身，消散于风中。

更多的，则停留在半空，久久不动，仿佛在回忆什么。

血鸦王蛮见状，目眦欲裂：“不可能！他们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