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雾锁江，赤壁决战！（1 / 4）



赤壁，妖蛮联军大营。

与夏口一江之隔的北岸，此刻已完全化为一片妖气与蛮荒气血混合的恐怖地域。

原本的山川林木早已被夷平，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风格粗犷狰狞的巨大营垒。

高耸的图腾柱上...

赤壁南岸，江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营帐猎猎作响，也吹得人心发冷。

此处本是人族水军旧营，如今已被紧急整修、加固，垒起三重木石寨墙，插满削尖的竹矛与浸油火把；江边排开数十架新铸的“破浪弩”，弩臂粗如儿臂，弦用九股蛟筋绞成，箭镞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户部连夜调拨、工部以秘法淬炼的“断鳞箭”，专破水族妖甲。更有数十艘改装战船停泊于浅湾，船首钉着辟邪铜镜，船舷密布铁刺，舱底暗格中封存着从洛京圣院特批而来的三十六坛“文心燃魄膏”，一旦点燃，青烟升腾，可凝神定魄，驱散妖氛迷障，令士卒不惧幻音、不堕心魔。

营中却无喧哗。

只有甲胄摩擦的细响，弓弦绷紧的微鸣，以及将士们压抑而粗重的呼吸。

杜景琛一身玄甲立于寨墙最高处，手按腰间古剑“止澜”，目光如刀，直刺对岸。

他身后，一队队身着素白儒衫、腰悬玉珏的阳明书院弟子正列队肃立。他们未披重甲，只在胸前绣着一枚朱砂小印——“知行”二字。有人手持竹简默诵《江防策》，有人闭目凝神，指尖轻点眉心，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文气流转；更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泥地上，以炭条飞速勾画赤壁水文图，口中喃喃：“北岸礁石七处暗涌，第三处最急……若投‘沉渊墨’三斤，可滞其舟半个时辰……”

杜景琛没有回头，却似已知晓一切。

他知道，这些并非寻常书生。

他们是姜松颖一手教出的“文锋营”。

三年前黄龙口一役后，姜松颖便悄然授意杜景琛，在江南诸州广设讲武堂，明为教授农桑水利、律法算学，实则以经义为骨、兵法为肉、文气为血，暗中淬炼这批青年。他们读的是《孟子》里的“虽千万人吾往矣”，练的是《吴子》中的“先虑败，后虑胜”，悟的是《易》中“刚柔相推而生变化”的机变之道。他们不擅冲锋陷阵，却能在千军万马之间勘破杀机、截断粮道、焚其符阵、扰其军心——他们是执笔为刃、以墨作血的儒将。

此刻，他们静默如松，却比任何甲士更让对岸的妖王忌惮。

忽然，江面刮来一阵异风。

不是江风，亦非妖风。

这风清冽如雪，带着山岚之息、松涛之韵，还有一丝极淡、极锐的墨香。

风过之处，营中几株被妖气熏得枯黄的芦苇，竟簌簌抖落灰烬，抽出半寸新绿。

杜景琛瞳孔一缩，猛地转身。

只见营寨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人。

玄袍宽袖，青玉簪束发，手中一把素面羽扇尚未展开，只静静垂在身侧。面容清隽，眉目如画，唇色略淡，眼底却似有星河奔涌，又似深潭无波。他未曾开口，周身却自有一股沛然难御的文气缓缓弥散，如月华洒落，无声无息，却将营中弥漫的躁郁、恐惧、焦灼尽数抚平。

正是姜松颖。

他来了。

不是乘快船，不是率亲兵，而是踏着那一缕清风，自金陵城中一步踏出，横渡四十里江面，足不沾水，衣不染尘，仿佛只是自书房踱步至庭院。

营中百余人，无人见他如何来，却皆知他已至。

一名年轻儒生喉头滚动，下意识低呼：“先生……”

声音极轻，却如石入静水。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

杜景琛单膝跪地，甲胄铿然：“督师亲临，末将杜景琛，率文锋营上下，恭迎！”

“恭迎督师！”

数百声齐喝，并未震耳欲聋，却如金石交击，字字清晰，汇成一股浩荡文声，逆着妖风，直冲云霄！

姜松颖微微颔首，终于抬步，踏上高台最后一阶。

他未看众人，目光越过滚滚浊浪，越过对岸狰狞营寨，越过翻涌的污浊妖云，落在赤壁北岸那座以整块白礁雕琢而成的点将台上——敖戾正戟指东南，狂笑如雷。

姜松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勘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营中所有儒生腰间玉珏同时嗡鸣，青光一闪，竟自行离鞘半寸！杜景琛腰间古剑“止澜”更是龙吟一声，剑身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活物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