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令沅气场,诗会开篇(4k2)(2 / 3)
向车窗外渐近的刘府朱门,“刘富,你娘今年六十三,腿脚不好,每日需服三钱鹿茸膏。你弟弟在国子监做杂役,每月领三十文钱,攒了两年,才给你妹妹买了支银簪子——簪头雕的是并蒂莲。你妹妹昨儿剪了指甲,怕伤着簪上花瓣。”
刘富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停滞。
何书墨竟连他妹妹剪指甲这种事都清楚?
“我查过你全家七代户籍,”何书墨轻声道,“你爹坟头的松树,是我让高玥亲手栽的。你娘屋后那畦韭菜,上个月旱死了,是我叫阿升送去的井水。刘富,我不是在吓你——我在等你选。”
马车停稳。
车帘掀开,刘府大门赫然在目。门楣上“诗礼传家”四字漆色斑驳,门环铜绿幽深,像凝固的血痂。
刘富望着那扇门,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小人……谢大人活命之恩。”
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清晰:“劫银那夜,断云峡口埋伏的不是山贼,是魏王府的‘青鸾卫’。领头的是个独眼校尉,唤作薛铮。他没带一张铁券,上面盖着魏王金印,写着‘持此券者,可调扬徐两州府兵五百,不奉枢密院令’……薛铮说,税银不归王府,归‘新君’。”
新君。
二字出口,车厢内空气似被抽空。
冯启手指猛然扣紧车厢壁,木屑簌簌落下;高玥垂眸,袖中手指无声掐诀,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青儒光;阿升在车辕上挺直脊背,喉结上下一滚,却终究没回头。
何书墨静静听着,手指在膝上缓缓敲了三下。
咚、咚、咚。
像三声更鼓,敲在人心最深处。
他忽然问:“薛铮人呢?”
“回京了。”刘富垂首,“昨日申侍郎设宴款待,薛铮住在申府后园听雨轩——轩内摆着一架紫檀屏风,屏风背面,刻着魏王手书:‘青鸾既鸣,断云当裂’。”
何书墨点头,掀帘下车。
冬阳斜照,将他影子拉得修长而锐利,直直刺向刘府门内。
他没再看刘富一眼,只对高玥道:“去申府。申侍郎既好客,我们便登门讨杯热茶喝。”
高玥应声而去,步履如风。
冯启却迟疑道:“大人,薛铮是魏王心腹,申府又是朝中重地……您若亲入,恐有风险。”
何书墨系紧斗篷系带,抬眼望天。
云层正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剑劈下,照得他眉骨分明,唇线如刃。
“风险?”他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冯兄,你可知为何魏王敢在京城眼皮底下动手?”
冯启摇头。
“因为他算准了——没人敢碰他的人。”何书墨转身,斗篷下摆划出一道凛冽弧线,“所以今日,我偏要碰给他看。”
话音落,他迈步向前,靴底踏碎一地枯叶。
阿升默默跟上,手按腰间短刀。
此时,刘府门内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妇人哭嚎:“老爷!老爷您醒醒啊!您怎么吐血了!快请大夫!快啊——”
何书墨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刘富,你娘的鹿茸膏,明日辰时,我会让人送到你家后门。”
刘富跪在车厢里,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再没抬头。
马车掉头,直奔申府。
而就在何书墨踏入申府角门的同一时刻,卫尉寺后衙密室之中,一盏青铜灯无声自燃。灯焰幽蓝,映照墙上一幅展开的《楚国疆域全图》,图上七处朱砂红点正微微发烫——扬州、徐州、青州、兖州、冀州、幽州、并州。七点连成北斗之形,而北斗勺柄所指,正是魏王封地——东海郡。
灯旁,静静立着一卷未拆的密函,封泥上印着一只振翅青鸾。
密函一角,一行小楷墨迹未干:
【青鸾既鸣,断云当裂。新君不出,旧鼎必倾。】
字迹清隽,却透着森然寒意。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栖凰殿暖阁。
贵妃元淑倚在紫檀美人榻上,指尖拈着一枚青鸾衔枝镇纸,轻轻摩挲。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炭火噼啪,她忽然抬眸,望向东南方向。
“阿墨……”她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轻如叹息,“你终于,要拔第一根刺了。”
她将镇纸翻转,底部靛青釉彩之下,一行微雕小字若隐若现:
【断云裂,青鸾起,此局,吾与卿共执子。】
殿外,掌印大监捧着一封加急奏报,跪在雪地里,额头触着冰冷青砖,不敢抬头,更不敢喘息。
那奏报封皮上,赫然印着卫尉寺火漆印——朱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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