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朱元璋头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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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覆盖万物。

将整个关中平原都变得一片雪白,失去了往日的颜色。

天寒地冻的风雪天气,在有钱的人家看来,是一场冬日里极其难得的浪漫景象。

能引得许多人吟诗作赋、煮酒作...

德寿宫外的青砖被晨光镀了一层薄金,赵构整了整紫宸袍袖,指尖在腰间玉带扣上轻轻一按,确认那枚嵌着东珠的蟠龙纹饰依旧端正——这是今早第三次调整衣冠。他昨夜几乎未眠,反复默诵太祖皇帝登基诏书里“革故鼎新、涤荡污秽”八字,又将自己这些年批阅过的三百二十七道奏章中所有提及“北伐”“归正人”“岁币”的段落逐字复读三遍。不是怕记错,是怕漏掉一丝可能被太祖皇帝挑中的破绽。

他抬脚迈过门槛时,右足鞋底恰好踩住一缕斜射进来的日光,暖意顺着脚心往上爬,竟让他喉头一哽。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极了建炎元年他初登基时,站在应天府行宫丹陛上所见的第一缕朝阳。那时他二十有八,腰杆挺得笔直,袖口还沾着逃难路上蹭上的泥点子,而今日锦缎华服之下,却只余下二十年如一日的、深入骨髓的谨慎。

“官家,太祖皇帝已在垂拱殿西阁候着。”内侍陈源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殿角铜鹤口中衔着的那缕沉香余烟。

赵构颔首,脚步却未停。他穿过垂拱殿前七十二级丹陛时,忽然听见左侧廊柱后传来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黄门正合力拖拽一架乌木轮椅,椅背上刻着“奉天承运”四字篆文,轮轴却卡在青砖缝隙里微微打滑。赵构目光扫过轮椅扶手处新凿的凹痕——那分明是斧刃劈砍后又 hastily打磨的痕迹,木纹里还渗着未干透的暗红漆色。他脚步顿了半息,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只将左手悄悄探入袖中,捻起一小撮随身携带的桂花蜜饯含在舌底。甜味在口腔里化开时,他想起绍兴十一年冬,秦桧捧着岳飞供状跪在雪地里,也是这般用蜜饯压住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西阁内,赵匡胤正背对殿门立于巨幅《河朔山川图》前。那图用生绢裱就,墨线勾勒的太行山脉如虬龙盘踞,黄河水道以金粉敷染,在斜阳下粼粼生辉。赵构垂首趋步至三丈外止步,额头触到冰凉金砖的刹那,听见太祖皇帝开口:“构儿,你可知这图上最刺眼的是何处?”

“臣……孙儿愚钝。”赵构伏地叩首,额角抵着砖缝里沁出的微潮。

“不是这里。”赵匡胤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上汴京位置,“金兀术的军报刚到,他带着七十骑踏平辛弃疾营寨时,马蹄溅起的泥点子,比这金粉还要亮。”

赵构脊背一僵。他昨夜已知耿京密奏,说金兀术擒获辛弃疾后并未押赴临安,反将人头悬于济南府衙旗杆三日,又命人用白绫裹尸送至海州李成军前。可此刻太祖皇帝口中“马蹄溅泥”,分明是亲眼所见——莫非那日雪地里挥斧的,当真不是幻影?

“起来罢。”赵匡胤转身,玄色常服袖口翻卷至小臂,露出筋络虬结的手腕,“朕让你看的不是地图。”

他袍袖一拂,身后屏风轰然倾倒,露出后面密密麻麻钉满竹简的墙壁。每支竹简皆以朱砂题写姓名,最上方一排赫然是“张俊”“刘光世”“杨沂中”,字迹深陷竹肌,似被利刃反复剜刻。往下数十排,尽是近年战殁将领:王贵、牛皋、杨再兴……最下方新添的几支简上,墨迹尚湿,写着“段江玉”“邵退”“耿京”。

“这些名字,”赵匡胤指尖划过“段江玉”三字,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本该刻在凌烟阁的。”

赵构喉结滚动,却不敢抬头。他认得那血色——去年腊月,太祖皇帝亲手斩杀秦桧时,刀锋崩裂的缺口至今仍在御案镇纸底下压着。此刻那抹猩红顺着竹简纹路蜿蜒而下,在青砖上积成小小一洼,映出他惨白的脸。

“太宗皇帝当年也站在这里。”赵匡胤忽然道,“他指着这张图说,‘但得江南数千里,何须塞上筑长城’。”他嗤笑一声,袖中滑出半截断斧,斧刃上“烛影”二字已被磨得模糊,“后来他改口了,说‘守内虚外,乃万世之策’。”

赵构浑身汗毛倒竖。烛影斧声四个字,自太宗驾崩后便是宫中禁忌,连史官都不敢落笔。此刻这断斧横在眼前,斧柄末端竟嵌着半枚烧焦的梅子核——与他袖中蜜饯同出一树。

“构儿。”太祖皇帝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当年在东京相国寺后院教他射箭时那样,“你可知为何朕留你性命?”

赵构额头冷汗滴落在“段江玉”三字上,朱砂遇水晕开,仿佛那名字正汩汩渗血。“因……因孙儿尚堪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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