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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灯光昏黄，空气里浮动着未散尽的香水味、汗水与咖啡余香混合的气息。家他下刚推开练习室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断续的节拍器滴答声——是《What’s Love》副歌前那段标志性停顿，练习生们正卡着点反复抠动作，呼吸声都压得极轻。她没立刻出声，只靠在门框边静静看了会儿：七个女孩站成弧形，最左边那个高挑些的姑娘手腕总在甩臂时多颤半寸，中间穿灰T恤的短发女生膝盖微屈角度不够，而站在C位的少女……睫毛垂得太低，像不敢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家他下忽然抬手敲了三下门框。

“咚、咚、咚。”

节奏精准得和节拍器同步。所有人猛地一颤，齐刷刷转身，有人甚至踩错了重心踉跄半步。

“前辈！”七张脸同时绽开笑容，又因紧张绷得过紧，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颤抖。

家他下没笑，只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往空中晃了晃：“刚路过便利店，买了七杯热可可。不加糖，但加了双份奶油顶——怕你们待会练完嗓子干。”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汗津津的脸，“现在，谁想第一个被我戳破‘完美表演’的泡沫？”

没人应声。最右边扎丸子头的女孩悄悄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家他下却已走向镜子，指尖抚过冰凉玻璃：“你们知道权至龙欧巴第一次听我跳《What’s Love》demo时说了什么吗？”她忽然偏头，黑长直发滑落肩头，“他说——‘yara，你跳得像在拆解一首诗。每个停顿都是标点，每处发力都是韵脚。’”她指尖在镜面划出一道水痕，“可你们现在，连逗号和句号都分不清。”

丸子头女孩倏地抬头，眼眶发红。

“来，重新放伴奏。”家他下把纸袋放在钢琴盖上，自己退到墙边，“这次我不看动作——只听呼吸。”

音乐响起。家他下闭着眼，手指随着鼓点轻叩大腿外侧。当主歌第二遍进入时，她忽然抬手按停：“停。第三小节，穿灰T恤的——你吸气时抬了左肩，导致右臂发力失衡。再试，用肋骨扩张代替耸肩。”

灰T恤女孩愣住，随即慌乱调整姿势，耳尖烧得通红。

“很好。”家他下终于睁开眼，“现在，所有人把右手搭在自己左锁骨上。感受心跳。对，就是那里——当副歌‘love’这个词爆发时，让心跳撞上鼓点，而不是靠手臂甩出去。”

她突然抓起角落的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看我。”

没有音乐。她单脚点地，身体如绷紧的弓弦向后拉开，右手从腰际缓缓上提，指尖在离鼻尖三厘米处骤然停住——那瞬间仿佛有光凝在她指尖，整个练习室的空气都为之滞重。接着她足尖碾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旋出，落地时左膝微屈，右手食指精准点在镜面中心，恰好映出她瞳孔收缩的瞬间。

“Love不是喊出来的。”她摘下帽子，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是咬住牙关，在喉咙深处滚烫发酵后，才敢吐出来的字。”

七个女孩屏住呼吸。刚才还僵硬的肢体忽然松弛下来，有人下意识模仿她点镜面的动作，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暮色渐沉，练习室顶灯自动亮起，冷白光倾泻而下，将家他下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蔓延到门口。她弯腰捡起被踢到角落的舞鞋，鞋带松垮垂着，像条将断未断的脐带。

“明天同一时间。”她把鞋塞进纸袋，朝众人颔首，“记得带热可可——这次换你们请我。”

离开前她忽然回头：“对了，杨社长说新女团出道曲想做K-pop版《La Vie En Rose》。如果你们哪天听见练习室半夜传来走调的法语哼唱……”她眨了下眼，笑意浮在唇边，“别报警，那是我在帮你们试音。”

走廊尽头拐角处，尹净寒倚着消防栓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手机屏幕——是刚收到的剪辑师发来的《Listen Yara》双人版花絮。画面里家他下踮脚凑近镜头，发梢扫过尹净寒耳际，而后者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半寸。视频右下角弹出弹幕：“救命！这帧截图能当结婚请柬！”

他摁灭烟头，烟盒被捏得变形。抬眼时正撞见家他下推门而出，风衣下摆翻飞，颈间GUCCI项链在廊灯下划出一道冷银弧线。

“哈尼。”她快步走近，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刚煮的姜茶，加了蜂蜜和三颗枸杞——算命的说我今年流年不利，得补阳气。”

尹净寒拧开杯盖，热气扑在睫毛上：“所以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