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九十四章 嫁祸林牧（1 / 3）



撤走的刘虞李典，不单止是撤出了广阳郡，还直接穿过涿郡，南下冀州。

他们反而走袁绍之前放出的烟雾弹的路子，直接杀入了中山国。

黑山军大部分兵马因为在常山国南下冲击赵国，故而两军虽然兵马不多，...

崔武第三次踏进真龙阁时，脚步比前两次更沉，衣袍下摆沾着未干的泥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并未开口，只将一封火漆封印完好的竹简呈至林牧案前——那漆印边缘焦黑微翘，显是刚从千里加急的信鸽腿上拆下，连半分停顿都吝于给予。

林牧指尖一触竹简，便知其分量。他未急拆，反将竹简轻轻置于案首青玉镇纸之下，目光扫过满堂凝神屏息之人，缓缓道：“诸位方才议及刘虞李典兵锋将至冀北，却漏了一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刘虞此番南下，并非孤身而来。他带了三万幽州铁骑，还带了……一支由三百名白波老卒护卫的‘汉室宗庙祭器’。”

郭嘉瞳孔骤缩，手中羽扇停在半空：“宗庙祭器？！”

“不错。”林牧终于拆开竹简，抽出内里薄如蝉翼的素绢，其上墨迹未干，竟是以朱砂混着松烟墨写就，字字如血：“刘虞欲携祭器入洛阳，献于董卓，求其代行天子之权，册封自己为‘大司马、幽并二州牧、录尚书事’——此乃伪诏雏形，若成，则天下再无正统可言，唯余董卓一尊神像。”

满座哗然。

荀攸猛然起身，袖袍带翻案上铜雀砚，墨汁泼溅如星：“刘虞疯了！他竟敢以宗庙之重，为董卓张目？！”

“他没疯。”戏志才声音冷如玄铁，“他只是绝望了。幽州凋敝，胡骑日逼，粮秣不继，士卒冻毙于营帐者月逾千人。他若再无一道足以震慑四方的‘大义’，幽州军心必溃，部曲必散，连李典这等忠厚之将，怕也要另择明主。”

林牧将素绢推至案中，烛火映得朱砂字迹灼灼跳动：“所以，他押上了最后赌注——用宗庙之重，换董卓一纸虚名。而董卓，也确实应允了。昨夜，长安密使已抵河内，持董卓亲书‘虎符令’，授刘虞节制并州北境三郡兵马之权。”

黄忠霍然站起，银须颤动：“主公！若让刘虞携祭器入洛，董卓便真成了‘代天牧民’之傀儡天子！我大荒领地此前所争赤龙神令之正统，尽数付诸东流！此战，已非守土之争，实乃正朔之争！”

“正是如此。”林牧终于起身，缓步踱至厅中悬挂的巨幅《神州山川舆图》前，手指重重叩在冀州常山郡与幽州涿郡交界处——那里，一条蜿蜒墨线正被朱砂重新勾勒，直指太行山腹地的井陉古道。“刘虞必走井陉。此道穿山越岭，仅容单骑，易守难攻，却也是唯一能避开元氏袁绍斥候耳目的隐秘路径。他选此路，非为速，实为隐；非为战，实为遁。”

他话音未落，太史慈已抢步上前，长戟顿地铿然作响：“末将请命！率陷阵神军八千精锐，星夜潜入井陉西侧飞狐峪！断其后路，焚其粮辎，夺其祭器！”

“不可！”郭嘉厉声阻断，“飞狐峪地势虽险，却悬于万仞绝壁之间，若刘虞早有防备，只需伏兵百人推石断道，陷阵神军八千，尽成瓮中之鳖！此乃死地！”

“那便活地取之！”林牧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奉孝，你可知白波军为何能在并州纵横二十年而不灭？”

郭嘉一怔，随即眸光如电：“白波军……以商队为掩，贩盐铁、运布帛、走私茶，在并州、冀州、幽州三地官道驿站皆有暗桩，其商路图，比官府驿道图更密、更准、更活！”

“对。”林牧指尖倏然移向舆图西端——并州西河郡，“赵云尚在西河郡治所离石，正奉命整编白波残部。他麾下三千白波旧卒，识得每一条羊肠小道，认得每一处废弃烽燧，甚至知道哪座山神庙的香炉底下，埋着前朝官军遗下的三枚火油罐。”

众人呼吸齐滞。

林牧转向崔武：“传令赵云，即刻率部佯攻西河郡汾阳，做出欲夺河东之势。待刘虞军过井陉中段，即刻撤兵，转道北上，于井陉东口三十里外的‘哭娘崖’设伏。不必强攻，只须放出三道狼烟——第一道，示其粮队已近；第二道，示其前锋已出；第三道……”他声音陡然转寒，“第三道燃起时，命赵云以白波军旧部假扮刘虞亲兵，持伪造的‘河内太守调令’，诈开井陉东口守军寨门，放陷阵神军入谷！”

“妙！”荀攸抚掌而起，“刘虞既欲隐行，沿途哨卡必少，守军亦多为临时征募之民夫，见‘河内调令’岂敢不从？赵云白波旧部最擅此道，当年便靠此计夺过蒲坂津！”

“但此计要害，在于时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