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背后的人（3 / 4）

声音。

“还有你。”叶天目光陡然转向她身后那灰衣老仆，“王伯，别装了。七年前，你亲手把我押进玄冥狱时，可没这么矮。”

灰衣老仆浑身剧震，佝偻的脊背，竟在众人惊骇目光中，一寸寸……挺直。

皱纹如潮水般褪去，花白头发转为乌黑，浑浊双眼亮起两簇幽绿鬼火。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老态，只剩一张苍白如纸、刻满诡异血纹的面容，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小叶子……你竟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叶天望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玄冥狱守狱使，王九阴。你当年替周家办事，替他们抹掉林晚照的踪迹，也替他们，把我的名字，从所有生死簿上……划掉了。”

王九阴桀桀怪笑，笑声如同钝刀刮骨：“划掉？不不不……是重写！老夫亲手把你写进了‘永世不得超生’那一栏！可惜啊可惜……阎王爷不收你，地狱不纳你，连玄冥狱的十八层血池，都泡不烂你这副臭皮囊！”

他猛地一跺脚！

“轰——！”

整座九重阁第四层地板轰然塌陷！无数黑气自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凝成九条狰狞黑龙，张牙舞爪，盘踞于王九阴周身，龙口喷吐着腐蚀万物的幽冥毒雾！

“今日，老夫就替阎王，补上这一笔！”

九条黑龙齐啸，裹挟灭世威压，悍然扑向叶天！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即将临体之时——

叶天终于抬起了手。

不是拳，不是掌，不是指。

只是摊开右手，五指向上，掌心朝天。

动作轻缓，如同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可就在他掌心向上那一刻，异变陡生！

九条咆哮的黑龙，竟在同一瞬，齐齐僵在半空！它们狂暴的龙躯剧烈痉挛，龙目中幽冥鬼火疯狂闪烁，发出凄厉到不似龙吟的哀嚎！紧接着，九条黑龙体表的黑气如沸水蒸发，龙躯由实转虚，由虚化墨，最终……竟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扭曲、坍缩、凝聚，化作九滴浓稠如墨、不断旋转的黑色液体，悬浮于叶天掌心之上，滴溜溜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这是……”马福峰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地砖上，“归墟引……归墟引！传说中能将法则具象化为墨汁的……归墟引！！！”

王九阴脸上的狞笑彻底冻结，瞳孔缩成针尖：“不……不可能！这等禁忌之术，早已随上古归墟宗一同……湮灭！”

“湮灭？”叶天淡淡道，掌心微旋，九滴墨汁随之加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我花了七年，在玄冥狱最底层的‘蚀神渊’里，把它……重新写了出来。”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握紧！

“噗！”

九滴墨汁，尽数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混沌被捏碎的脆响。

王九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间，竟有墨色液体汩汩涌出！他全身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如同千年古尸，体内澎湃的幽冥真元如退潮般急速流逝，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修炼三百年的幽冥鬼体，都在墨色浸染下，寸寸剥落、风化，化为齑粉！

“不……我的道……我的命……”他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身体已瘦削如柴，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眶里，还残留着两团将熄未熄的幽绿鬼火。

叶天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具正在飞速腐朽的躯壳。

“告诉我，林晚照在哪。”

王九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笑似哭，干瘪的嘴唇翕动：“她……在……圣女殿……‘守心塔’……第七层……可你……永远……见不到她了……因为……守心塔……从来……就不止……七层……”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整具身体，“哗啦”一声，彻底崩解为漫天墨色飞灰，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吹散，不留丝毫痕迹。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的死寂。

连周天蓉都忘了呼吸，死死盯着叶天，仿佛在看一尊刚刚苏醒的远古魔神。

叶天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终于再次落向周天蓉，以及她身后，那张因极度震惊而彻底失语的周天昊的脸。

“现在，”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该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周天蓉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叶天却已不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通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