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你们口中的天才什么都不是（3 / 4）

“咔嚓。”

那枚价值连城的云龙佩，在他五指间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块玉身，玉屑簌簌落下，却未坠地，尽数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如星尘环绕。

“——我便拆了这九重阁，再掀了你们周家祖祠屋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周振岳盯着那悬浮的玉屑，久久未语。

忽然，他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豪迈，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眼中精光暴涨，竟似年轻了二十岁，“镇岳客卿，当如是！”

他猛地转身，袍袖一挥，指向周天昊：“还不跪下，拜见叶先生！”

周天昊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叶……叶先生！”

“还有你！”周振岳厉喝，“沈毅！你设计陷害叶先生于先，散布谣言于后，本该逐出神圣殿！但念你尚有几分胆气，罚你即刻前往南疆瘴林，采回三株‘赤鳞藤’、七朵‘蚀骨莲’，三月为期！若逾期未归，或采药有误——剥皮剔骨，逐出周氏宗谱！”

沈毅面如死灰，却不敢有半句求饶，重重磕了个响头，仓皇退下。

周振岳再不看二人，只深深看向叶天：“叶先生，九重阁第七重之后，尚有两重。第八重，需以‘心火’为引，燃尽执念方可入；第九重，更是虚无之境，千人入，百人迷，十人返，一人破。前代破关者，唯有三百年前‘无相尊者’。他破关后，只留下八个字——”

他一字一顿，声如金石坠地：

“**心无挂碍，方见真我。**”

叶天眸光微动。

心无挂碍……

他缓缓抬眸，视线再次掠过苏晚晴。

她站在那里，白衣微扬，发丝轻拂，仿佛早已等这一刻千年。

忽然，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心口。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所有迷雾。

叶天怔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转回身，面向第九重阶梯。

那里，云雾翻涌，阶梯尽头，一扇纯白石门静静矗立，门上无字，唯有一枚水波状纹路，缓缓旋转，似在呼吸。

叶天抬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无声。

可就在他右足离地、左足将落未落之际——

整座九重阁，忽然剧烈震颤！

不是地动，而是“规则”在震颤！

所有人脚下一空，仿佛置身虚空，脚下阶梯化作流光，四周楼宇崩解为星点，连周振岳这样的老牌神境巅峰强者，都感到识海嗡鸣，神魂欲裂！

唯有叶天，身形如岳峙渊渟，衣袍猎猎，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一朵虚幻青莲，莲瓣绽开，莲心一点金光，如心跳般搏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很慢，却快得超越时间。

当第七步落下，青莲已铺满整条长阶，金光连成一线，直贯白门。

门上水波纹骤然加速旋转，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秘藏或武典，而是一片浩瀚星海。

星海中央，悬浮着一面古镜。

镜面混沌，镜框铭刻万道符文，其中一道，赫然是叶天左腕内侧那枚胎记的放大版——麒麟衔月，四爪踏星。

镜面忽然波动。

映出的，不是叶天此刻的面容。

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裹在染血的紫金襁褓中，悬于九天雷劫之下。雷云翻滚，每一缕电光都凝成龙形，咆哮欲噬。而婴儿闭目酣睡，小手无意识攥紧，掌心赫然浮现一枚微缩的云龙佩轮廓……

画面一闪即逝。

镜面重归混沌。

叶天却如遭雷殛，僵立当场。

左腕胎记，毫无征兆地灼热如烙！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悲怆与愤怒，轰然冲垮所有理智堤坝！

他猛地抬头，望向镜中虚空——仿佛透过这面古镜，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场焚天之劫，看到了紫金襁褓坠入凡尘的轨迹，看到了……那个在雷火中，将他抱入怀中、以自身魂魄为盾、硬抗九重天罚的模糊身影！

“娘……”

一声嘶哑低唤，轻如叹息，却震得整片星海为之黯淡。

镜面忽然剧烈波动，一行血字，由内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