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商量如何对付叶天（3 / 3）

权柄，而在能否识得真龙。真龙不显爪牙，但见其行，则知云从龙、风从虎。”

今日，他终于亲眼见到了。

“爸……”周天昊声音发颤，“那面镜子，到底照出了什么？”

周家主没答，只缓缓抬手，指向第九重阁最高处那扇雕花窗棂。

窗内，叶天负手而立，侧影融在满室灯火里，衣袂未动，却似有风自九天来，拂过他肩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破空而至，如霜刃划开喧嚣：

“叶天。”

众人循声望去——

殿外白玉阶上，一道素白衣影踏光而来。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身量高挑，腰肢纤细如柳，长发未束，仅以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她面容极美，却美得毫无烟火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一双眼睛清湛如雪域寒潭，此刻正一瞬不瞬盯着叶天所在的窗口。

她手中并无兵器，只提着一只半旧不新的青布药箱，箱角磨损处露出内里暗红色衬里，像是浸染过太多次血渍。

周天蓉脸色骤变，失声道：“寒……寒师姐？！”

周家主亦是面色一凛，低喝：“快请寒月仙子！”

“寒月仙子？”沈毅茫然，“她是谁？”

“她是神圣殿首席丹道长老，也是……”周天蓉声音微滞，一字一顿，“当年亲手给叶天父亲叶振国验尸，并签发死亡证明的人。”

空气瞬间冻结。

连那九重灯火，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叶天听到呼唤，缓缓转过身。

隔着三层楼高的距离，隔着满殿灼灼灯火，隔着三十年恩怨沉疴，他望向阶下白衣女子。

女子也望着他。

两人之间，无言。

却比千军万马厮杀更令人心悸。

寒月仙子唇色极淡，如初春将融未融的薄雪。她忽然抬起左手，缓缓解开药箱搭扣。

“咔哒。”

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她掀开箱盖——

箱内没有丹瓶，没有银针，没有药杵。

只有一叠泛黄病历，最上方，赫然是三张褪色照片：

第一张，年轻军官挺拔而立，胸前挂满勋章，笑容朗烈如朝阳——叶振国。

第二张，病床上的男人瘦骨嶙峋，双眼深陷，却仍努力对着镜头微笑，手指艰难比出“V”形——叶振国病危时。

第三张，停尸房冰冷不锈钢台面上，覆盖白布的躯体轮廓，布下隐约可见一道贯穿心口的狰狞刀伤——叶振国遗体。

寒月仙子将病历与照片举至齐眉，对着第九重阁窗口，深深一躬。

白玉簪滑落，长发如瀑垂下。

她再抬头时，眼中寒霜未消，却多了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叶少，当年你父亲的‘心脏病突发’，是我亲手伪造的尸检报告。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有人拿我弟弟的命，换了这张纸。”

全场死寂。

连灯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周天昊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自己父亲——周家主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如石，却未否认。

寒月仙子不再看任何人，只凝视着叶天，将药箱轻轻放在阶前白玉砖上，转身离去。

白衣飘渺，背影决绝。

她走了七步。

第八步抬起时，叶天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寒月师姐，你弟弟的病，我治。”

寒月仙子脚步一顿。

未回头，未应声。

只是那一直未曾落下的左脚，终究，缓缓落下。

九重灯火，忽然齐齐跃动了一下。

像一颗心，在漫长的冰封之后，第一次，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