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看叶天还能支撑多久！（2 / 4）

气血亏虚，喝一碗正好安神。”

没人去碰那汤。

唯有周家主盯着叶天左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新鲜血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却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

雷正峰瞳孔骤然紧缩。

叶天却似无所觉，只抬眸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韩家主脸上：“韩家主方才说，蚀骨钉是炼丹引火用？巧了，我刚才在后山松林里，捡到半枚烧剩的钉头，熔痕还带着‘九冥寒髓’特有的螺旋纹。”他摊开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截焦黑残骸，断口处幽蓝脉络如活蛇游走，“火候不够，没烧干净。”

韩家主浑身剧颤，踉跄后退撞翻座椅，嘶声道：“不可能！我亲手……亲手将它埋在……”

“埋在后山第三棵古松根下三尺七寸。”叶天打断他，指尖轻点桌面，木纹应声浮起一道浅浅凹痕，恰似松树年轮，“松根吸了寒髓余毒，今晨已枯死半边。韩家主若不信，现在便可带人去挖。”

“你……你怎会知道？！”韩家主面如金纸，膝下一软，竟直直跪倒在地。

叶天没答。他弯腰拾起韩家主跌落的腰牌，指尖拂过牌面狰狞的玄铁殿徽，忽而一笑：“韩家主可知，殿主当年为何饶你不死？”

满堂呼吸停滞。

“因为二十年前，你替他挡过一记‘碎心指’。”叶天将腰牌放回韩家主颤抖的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一指废了你三根肋骨，也震裂了你心脉。若非殿主以自身精血为你续命，你活不过三十。”

韩家主浑身筛糠，涕泪横流：“我……我只是怕……怕殿主闭关不出，叶天借势坐大，我韩家……我韩家就要被碾成齑粉啊！”

“所以你就想先下手为强？”叶天俯身，离他咫尺之距，眼底却无半分戾气，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寒潭，“韩骁的寒魄功走火入魔，是因你逼他吞服‘阴煞丹’强行筑基；他买蚀骨钉，是你谎称殿主留有密令，要他‘清理门户’——韩家主，你跪的从来不是殿主，是你自己亲手养大的恐惧。”

话音落，叶天直起身，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姚家主、指尖发白的沈家主，最后落在雷正峰空荡荡的左袖上：“雷二爷断指验毒，是为揭穿韩家主；可您袖中藏着的‘玄阴鉴’残卷，抄录的却是二十年前殿主亲笔批注：‘蚀骨钉乃伪器，真凶所用，实为‘噬魂锥’，锥尖淬‘忘川水’，中者神智尽失，唯余杀戮本能。’”

雷正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您真正想查的，不是韩家主。”叶天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腕血痕，“是当年殿主肩伤复发时，谁在药里加了‘断续草’——那草汁混入‘忘川水’，会催发噬魂锥残留的蛊毒，让殿主每逢月圆便癫狂三日，亲手斩杀十二名忠心侍卫。”

满室死寂如墨。

唯有叶天腕间血痕，幽蓝愈盛，竟隐隐与雷正峰断指化作的霜尘遥相呼应。

周家主喉结滚动，忽然开口：“叶先生……您腕上这伤？”

“韩家主埋钉子时，顺手洒了点‘九冥寒髓’粉。”叶天活动了下手腕，血痕幽蓝倏然收敛，“毒性不重，散散就好。”他转而看向雷正峰，“雷二爷，殿主闭关之地，是不是就在雷家冰窟最底层？”

雷正峰嘴唇翕动，终是颓然闭目，哑声道：“……是。”

“殿主不是在闭关。”叶天声音陡然转沉，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他在镇压噬魂锥反噬的蛊毒。而蛊毒源头……”他目光如电，直刺姚家主，“姚家主，您祖传的‘千机引’秘术，能借活物心脉为引，操纵傀儡七日。二十年前，您父亲正是用这术法，操控了韩家主的心脉，让他成了第一把刀。”

姚家主手中佛珠噼啪崩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他瘫坐在地，喃喃如呓语：“……殿主他……早知道了？”

“他知道。”叶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旧铜铃，铃舌竟是半截森白指骨，“这是殿主让我交给您的。他说，当年您父亲临终前，把真正操控韩家主的‘千机引’核心符篆，缝进了这铃舌里。”

姚家主望着那截指骨，忽然伏地嚎啕，哭声凄厉如丧考妣。

此时，厅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奔来，一名雷家执事浑身是血扑进门内，嘶喊道：“家主！冰窟……冰窟塌了！殿主他……他出来了！”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地底迸发，整座庄园剧烈摇晃，梁上金漆簌簌剥落。众人踉跄扶柱，只见窗外夜空骤然被撕开一道惨白裂口，无数幽蓝冰晶如暴雨倾泻而下，裹挟着凛冽寒风灌入厅堂。风中，一道高瘦身影踏着冰晶阶梯缓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