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金觉:虽和你们茅山上清派祖师不熟,不过上清是例外(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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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更浓了。

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将整个浪浪山,连同山腹深处那道幽暗的缝隙,彻底吞没。

……

九叔镇,祠堂内。

素白灯笼悬在梁下,光晕柔和,将供桌上的三牲祭品映得轮廓分明。香炉里,三炷清香青烟袅袅,笔直如线,升腾至半尺高处,才悄然散开,氤氲成一片淡薄的云。

供桌后,并无神像。

只有一块黑沉沉的木牌,上书四个朱砂大字:“天地良心”。

牌位前,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褂,裤脚挽至小腿,露出两条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枯瘦小腿。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尖沾着新鲜的、带着青草汁液的泥点。手里没拄拐,只捏着一把油亮的黄杨木梳子,梳齿细密,顶端磨损得圆润光滑。

老人就那么站着,腰背微驼,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会打个盹儿。可若是凑近细看,便能发现他浑浊的眼白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锐利的银光,如同深潭底部,猝然翻起的一片寒铁碎片。

祠堂门虚掩着。

门外,是青石板铺就的窄巷。巷子尽头,一株百年老槐树伸展着虬枝,浓荫如盖,将半条巷子都笼罩在一片清凉的暗影里。槐树根部,不知何时,多了一截半朽的枯枝。枯枝横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几只土褐色的蜗牛正慢悠悠地爬行,留下亮晶晶的银线。

老人忽然动了。

他抬起捏着黄杨木梳的右手,动作迟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生了锈。他并没有梳理自己的头发,而是将梳子轻轻按在了那块“天地良心”的黑木牌位上。

梳齿,正对着“良”字最后一笔的撇捺交汇处。

“沙……沙……沙……”

极轻的摩擦声响起,像是枯叶在石板上拖行。

木梳齿尖,竟在坚硬的黑木牌位上,留下三道极浅、却异常清晰的白色划痕。那划痕并非直线,而是三道微弯的弧线,首尾相连,构成一个极其简陋、却又莫名透着几分凶戾的符号——

一个歪斜的、缺了一只眼睛的“蛙”字。

最后一道划痕收尾,老人手腕一抖。

“啪嗒。”

一颗黄豆大小的、浑浊的、泛着淡淡青绿色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他耷拉的眼皮下滚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蛙”字的缺口处。

泪珠落下,竟未四散,而是如活物般,沿着木纹的走向,急速爬行、延展、勾勒……须臾之间,竟将那歪斜的“蛙”字,补全成了一个饱满、圆润、栩栩如生的“金蟾”图案!金蟾昂首,双目圆睁,口中衔着一枚小小的、滴溜溜旋转的墨色珠子。

那珠子,赫然是缩小了千万倍的“寂灭烬”。

老人看着牌位上这枚新生的金蟾,浑浊的眼皮终于完全掀开。

露出一双眼睛。

眼白是陈年的旧宣纸,布满血丝与褐斑;瞳仁却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那墨色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算计,只有一片……亘古的、令人心悸的疲惫。

他盯着那枚金蟾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抬起左手,不是去擦拭眼角,而是缓缓探入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褂的内袋。

手指摸索片刻,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黄纸。

纸上,用极细的狼毫,绘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汪洋。

海面平静无波,却深得令人心慌。海天相接处,一轮血月低垂,月光惨白,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海中央,孤零零漂浮着一座礁石,礁石上,蹲着一只通体金斑的蟾蜍。蟾蜍仰着头,望着血月,背上,却赫然插着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银针!银针针尾,各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却坚韧无比的透明丝线,丝线另一端,消失在血月深处的浓重阴影里。

老人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那三根银针。

指尖所过之处,黄纸上的墨迹竟微微蠕动,仿佛活了过来。针尖的幽蓝寒光,一闪,再闪。

老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那叹息声,并未出口。

而是化作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流,顺着敞开的祠堂门缝,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融入巷口老槐树那浓重的阴影里。

阴影深处,那截半朽的枯枝上,几只正在爬行的土褐色蜗牛,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背上的螺旋纹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纹路深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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