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人性的卑劣（3 / 3）

同幽灵般穿梭在因警报而略显慌乱的人群中，始终与前面的白大褂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熊人的引导下蓝，他们来到了一个挂着“中央控制室”牌子的房间外。

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隔音效果似乎不错，但激烈的争吵声依旧隐约可闻。

蓝没有贸然进入，他敏锐地观察四周，迅速从走廊角落一个废弃的仪器外壳上，巧妙地掰下了一小块边缘相对平整的玻璃碎片。

他侧身倚在门边的墙壁阴影处，将玻璃碎片调整到一个巧妙的角度，通过那小小的反光面，窥视着控制室内的情形。

控制室内，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刚才那位熊人组长正对着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大腹便便的人类主管据理力争，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主管！情况紧急！3号能量转换箱的黑石能量棒确认过载！核心温度正在急剧攀升，已经逼近临界红线！

当务之急是立刻降低全厂发电负荷，同时注入大量冷凝水进行强制降温，缓解过载状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主管听着刺耳的警报，看着控制台上几个不断闪烁红光的仪表，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随即用力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固执的官腔：

“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降低发电频率意味着什么吗？下游的三个街区、城防系统、还有市政厅的能源供应都会受到影响！这个责任谁负？想想别的办法！加强常规冷却不行吗？”

熊人组长听到这话，气得脸上的毛发都似乎要竖起来了，他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内心疯狂吐槽：‘混账东西！这是技术问题！不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黑石能量棒过载的物理规律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的吗？温度再这么升上去，能量失控，引发链式反应，半个厂都得炸飞！’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到了一个理论上可行，但同样风险不小的备选方案：

“还有一个办法！启动备用的‘炼金制冷矩阵’！如果它能全功率运行，产生的超低温场应该能暂时压制住能量棒的热量爆发，为我们争取处理时间！”

“炼金制冷矩阵？”主管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我们厂……有这套设备吗？”

他隐约记得，工厂建设初期，似乎是有这么个预算高昂的项目，被当时的首席工程师极力推崇。但后来，在成本审核会议上，厂长和他都认为，这套价格堪比吞金兽的设备，仅仅是为了应对“极小概率”的过载风险，实在得不偿失。有那笔钱，不如用来“优化”管理层待遇，比如给他换一辆更新款的蒸汽轿车……最终，这个提案被搁置，相关的安装接口虽然预留了，但核心设备压根就没采购！

控制室内，熊人组长焦急地解释着炼金矩阵的原理和必要性，主管则支支吾吾，试图用官话和拖延来应对，旁边几个操作员看着争吵的上级和越来越危急的仪表读数，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无助。

而在门外，蓝通过玻璃碎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就在这时，他耳中（或者说意识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仿佛来自他人内心深处的、断断续续的思绪碎片，如同背景噪音中的窃窃私语：

【熊人组长：‘完了……这蠢货根本不懂技术！再拖下去大家都得死！’】

【操作员A：‘到底听谁的啊？温度还在升！’】

【主管：‘该死的……当初要是装了那玩意儿……现在怎么办？推卸责任？对！就说是他操作失误！’】

这奇特的感知能力，让蓝瞬间明了——这恐怕就是林异消失前提到的“小助力”，能让他窥听到他人未说出口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