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道大宗师,八部天魔将(2 / 3)
她左耳垂上那颗痣还在,痣旁边有道旧疤——我七岁时用弹弓打麻雀,石子误伤她,她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笑:“小太岁,打偏了,下次瞄准点。”
我喉咙发紧。
她忽然抬手,把灯笼举高。白光骤然变亮,刺得我眼眶生疼。就在那光最盛的一瞬,我瞥见她棉袄后背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肤,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凸起的颗粒,每个颗粒顶端都顶着一截细白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
像……蚕卵。
灯笼光扫过地面,积雪开始融化。融水不是往下渗,而是逆着地势往回流,汇成细小溪流,蜿蜒爬向巷子深处。溪流经过之处,雪地上浮现出更多湿印:一只歪斜的绣花鞋印,半枚狗爪印,三粒并排的米粒状黑点……
我认得这些。
去年腊月廿三,井雾初现那晚,我蹲在井沿画过同样的痕迹。当时以为是幻觉,用炭条描下来,图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存着。
李婆婆的灯笼缓缓转向右侧。
光柱落在隔壁赵裁缝家门楣上。那里原本钉着块桃木符,此刻符纸焦黑卷曲,背面朝外,露出里面朱砂写的符胆——不是常规的“敕令”,而是一串数字:1123581321。
斐波那契数列。
我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这组数字,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盯着井壁刻痕用手机计算器反复验算过:三道刻痕间距比值,恰好吻合前九位斐波那契数的黄金分割比例。当时只当是巧合,可现在……李婆婆的灯笼光正一寸寸舔舐那串数字,每照到一个数字,门楣上的焦痕就加深一分,最后那个“1”字底下,木头开始渗出暗红色汁液,像血,又像熟透的柿子浆。
“吱呀——”
赵裁缝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自己开了条缝。
门缝里黑得不见底。
李婆婆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小太岁……你的斧头,砍过活物么?”
我没答话。手悄悄摸向斧柄。红绳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忽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牙:“你舅的腌菜坛子底下……压的是谢罪帖。可你家井壁的刻痕……是讨债契。”
话音未落,她手中灯笼“啪”地炸开。
不是碎裂,是整只灯笼像活物般爆开,油纸化作无数白蝶,扑棱棱飞向夜空。每只蝴蝶翅膀上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有我小时候的,有舅舅青年时的,有李婆婆生前的,甚至还有我爷爷照片上那张模糊的脸。它们围着槐树盘旋,越飞越快,嗡鸣声汇成一股低频震颤,震得我耳膜发痛,眼前发黑。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鼻腔。趁这瞬间清明,左手抄起斧头,右手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不是普通铜钱,是去年在古玩市场捡漏的“康熙通宝”,钱眼用黑狗血浸过七天,背面阴刻着“戊戌太岁”四字。
铜钱甩向空中。
第一枚砸中飞来的白蝶,蝶翼瞬间焦黑,坠地化为灰烬;第二枚撞上第三只蝶,铜钱表面“戊戌太岁”四字迸出金光,蝶影哀鸣消散;第三枚……却在离我眉心三寸处停住,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叮当一声弹开,滚进雪堆。
白蝶群骤然散开,又急速聚拢,这次不再是环绕,而是拧成一股白色龙卷,直扑我面门。
我挥斧。
黄铜斧刃劈开气流,却劈了个空。龙卷擦着脸颊掠过,带起的寒风割得皮肤生疼。再回头,李婆婆已不见踪影,只余一地灰烬,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铜钱——正是我刚才弹出去的第三枚。钱面朝上,“戊戌太岁”四字完好,钱背却多出三道新鲜划痕,深浅、角度、间距,与井壁刻痕分毫不差。
我弯腰去捡。
指尖触到铜钱刹那,整条左臂突然失去知觉。不是麻痹,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与重量,像一段冻僵的朽木。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皮肤泛起青灰,血管凸起成淡蓝色蛛网,指尖开始滋生细小白绒毛,与李婆婆后颈那些一模一样。
“嗬……”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槐树。树皮再次滚烫,这次烫得更深,仿佛要把我的脊椎烙进树干。剧痛中,我听见树心里传来窸窣声,像无数虫豸在啃噬木质纤维。低头一看,树根裸露处正渗出粘稠液体,暗红近黑,散发甜腥气——和赵裁缝门楣上流下的汁液气味相同。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青鸾山观星台”的公众号推送。我颤抖着点开,页面加载出一张卫星云图,正中红圈标记着我家坐标。云图下方滚动着数据流:
【地磁倾角异常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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