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恶仆得意：让你家宅不宁！（3 / 4）

。幸而火药密封极严，未被引燃，只余狼藉冰碴中散落的陶瓮碎片。

而爆炸中心，几具尸体半埋雪中，胸口衣襟被炸开，露出内衬——靛青布面上，赫然绣着半只展翅青鹞。

青鹞自己人干的。

穆知玉抹去脸上血痕，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撕开死者衣襟。在那人左肋下，发现一枚铜钱大小的烙印：火焰缠绕断剑。

她瞳孔骤缩。

这是“焰断营”的标记。

焰断营——三十年前先帝亲建的影子军，专司暗杀、焚档、湮灭痕迹，二十年前随先帝殉葬，早已除名史册。可这烙印，与许靖央书房暗格里那本《永昌兵志》插图中的印记，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青鹞背后，站着的不是刑部，而是……宫里。

有人不想让幽州与北梁的火铳交易成真。更不想，让许靖央借火铳之利，彻底掌控边军实权。

穆知玉站起身，环视惊魂未定的众人，声音冷冽如铁：“清点伤亡， salvaged火药，加固车厢。三刻钟后，继续前行。”

副手愕然：“车毁了一半，火药只剩六车……”

“够了。”穆知玉扯下染血的斗篷，露出内里玄色劲装，“昭武王要的，从来不是十二车火药。她要我们活着把消息带回去——有人，想让她死在边关。”

她翻身上马，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从现在起，你们记住——我们押的不是货，是证据。而证据，比火药更易引爆。”

队伍再次出发，速度却陡然加快。

第七日，边关在望。

残阳如血，泼洒在斑驳的云中镇城楼上。城墙缺口处，新砌的砖石还带着泥腥气，墙根下堆着未化的积雪，雪中半埋着几截断裂的箭杆，箭尾漆色暗红，正是北梁边军制式。

穆知玉勒马，望着城楼上方飘荡的旗帜——那并非大胤龙旗，而是一面玄底金边的鹰隼旗，鹰爪下抓着一柄断戟。

北梁“铁喙营”的旗。

她心头微震。

按理，大胤边关重镇，岂容敌国军旗公然悬挂？除非……双方已达成某种默许。

此时，城门洞开。

一队黑甲骑兵驰出，为首者银甲覆面，只露一双鹰隼般的锐眼。他奔至穆知玉马前三丈处勒停，手中长枪顿地，声如金石交击：“幽州来使，可带契书？”

穆知玉不答，只缓缓摘下左手手套，亮出腕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如弯月，边缘微凸，正是幼时被北梁质子赠予的“月魄玉珏”划伤所留。

银甲将领瞳孔骤缩，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发出沉闷声响：“铁喙营校尉赫连朔，奉少主之命，恭迎昭武王特使！”

少主？

穆知玉呼吸一滞。

北梁质子当年未死，不仅活着归国，且已继位为储君？而他口中的“少主”，莫非就是当年被幽州军救出的那个孩子？

她强抑心潮，取出许靖央所授铜牌，托于掌心。

赫连朔双手接过，就着夕阳细看。片刻，他猛地抬头，眼中竟泛起水光：“果然是‘衔枝鹰’！王妃……不，昭武王她……”

“她很好。”穆知玉截断他，“火药在此，火铳何在？”

赫连朔起身，肃容道：“请随我入城。”

城门关闭，铁闸轰然落下。

穆知玉随队穿过幽深门洞，踏入云中镇。

眼前景象令她窒息。

街道两侧，大胤百姓与北梁商旅并肩而立，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酒肆门前，汉家汉子与北梁汉子勾肩搭背，共饮一碗烈酒。更有孩童追逐嬉戏，手中滚着的雪球，一半裹着大胤红糖，一半裹着北梁奶酪。

而在镇中心广场，一座崭新石台拔地而起。台上悬着两幅巨幅绢画：左边是幽州雪原上，汉军与北梁猎户合力挖掘雪窟；右边是漠北戈壁中，北梁铁骑护送幽州商队穿越流沙。

石台基座上，刻着十六个遒劲大字：

“雪崩同掘，流沙共渡，幽云一线，永为唇齿。”

穆知玉站在石台下，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许靖央要的不是火铳。

她要的是，在这万里冰封的绝境里，亲手凿开一道暖流。

而此刻，赫连朔已命人抬来三口紫檀箱。

箱盖掀开——

寒光迸射。

一百二十杆火铳静静卧于丝绒之中，枪管乌沉，扳机锃亮，每杆枪托底部，都烙着一只微小的衔枝鹰印。

穆知玉伸手，轻轻抚过一杆火铳冰冷的枪管。

指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