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舟渡虚无·心焰照前尘（1 / 2）

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扭曲光线，撕裂空间，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呜咽声。其中心处那一点极致的幽暗，仿佛连接着宇宙诞生之前的绝对虚无，散发出无穷的吸力！

观音菩萨的七彩宝树佛光急剧黯淡，竟难以收回，甚至本体都被拉扯得向漩涡倾斜！她脸色发白，再也无法保持庄严肃穆，急忙口诵真言，周身绽放出璀璨莲台虚影，强行定住身形，与那吞噬之力抗衡。

哪吒更是狼狈，风火轮的烈焰被吸得向后拉出长长的尾焰，他拼命催动神力，却依旧止不住后退的趋势，吓得哇哇大叫：“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菩萨！快想办法！”

那些天兵天将和罗汉比丘更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阵型早已溃散，惨叫着被吸向漩涡，修为稍弱者，护体仙光佛光瞬间破碎，身体如同投入水中的墨点般，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彻底消失了踪迹！

恐怖！大恐怖！

这座上古祭坛被彻底激活后，召唤出的黑暗漩涡，其威力远超想象，竟能吞噬仙佛，仿佛一切能量和物质都是它的养料！

而处于漩涡正中心的黑悟空，感受最为强烈！那恐怖的吸力主要针对能量和灵魂，他感觉自己刚刚恢复一些的魔元正疯狂流逝，被漩涡抽取，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要被扯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俺不能进去！”他心中警铃大作，那漩涡深处传来的气息，比外部的仙佛更加让他心悸，那是绝对的死寂和未知，一旦被吸入，恐怕比落在天庭手中下场更惨！

他疯狂地运转力量，甚至再次强行压榨那刚刚平息一些的魔胎，死死抵抗着吸力，身体如同钉子般铆在祭坛之上，与漩涡进行着角力！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那在漩涡边缘扭曲光影中浮现的骸骨古船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终于完全脱离了某种空间屏障，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造型极其诡异的舟船！其通体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巨型生物的惨白骸骨拼接而成，船首是一个狰狞的、双目空洞的兽首骷髅，船身两侧伸出无数如同肋骨般的尖锐桅杆，上面悬挂着破烂不堪、仿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船帆。整艘船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死寂、怨念、以及一种与祭坛同源却更加古老的混沌气息！

它并非依靠风力或法力航行，而是仿佛漂浮在虚无本身之上，顺着黑暗漩涡的吸力，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着漩涡中心驶来！船体所过之处，连那狂暴的吸力都似乎被它身上散发的死寂气息所抚平（或者说同化）。

“那...那是什么？！”哪吒勉强稳住身形，看到那艘破败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祥的东西！

观音菩萨亦是瞳孔收缩，她从那古船上，感受到了一种远超祭坛的古老与邪恶！那并非简单的魔气或死气，而是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纪元、看尽了宇宙生灭的终极死寂！

“幽冥摆渡...古老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观音菩萨似乎想起了某些极其久远的佛门秘典记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混沌未判之时，曾有魔神执掌生死过渡...其舟能横渡虚无，接引亡者归于永恒沉寂...这艘船...难道是...”

她的话未能说完，因为那艘骸骨古船已经破开了汹涌的吸力，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驶到了漩涡中心，那巨大的、空洞的兽首船首，正好对准了祭坛上正在苦苦挣扎的黑悟空！

船首那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两点幽深如同宇宙黑洞般的光芒！

那并非目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注视”！被这“目光”扫过，黑悟空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所有的挣扎和力量在这绝对的死寂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疯狂肆虐的卡厄斯魔念和躁动不安的魔胎，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都瞬间变得瑟缩和安静下来，仿佛遇到了天敌或...更高层次的存在！

古船缓缓停下，那巨大的船首几乎要碰到祭坛。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亿万亡魂同时呢喃、又像是宇宙本身叹息的声音，直接从黑悟空的灵魂深处响起：

“混沌的...遗子...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上船...亦或...归于虚无...”

没有威胁，没有诱惑，只有两个冰冷的选择。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黑悟空心脏狂跳，冷汗（如果魔猿有汗的话）瞬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