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矢(1 / 3)
“给我赔偿?可以。”我看着她为难的表情,基本可以断定长辈亲族对她施压了。
“那你……你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答应你的。”苍照紧绷的神情松了几分。
我感应着周围乱扫过来的探查,声...
我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一缕垂落的金发,那发丝在穹顶洒下的星辉里泛着细碎光晕,像一捧融化的液态黄金。“紧张?倒不至于。只是在想——你父皇母后若见了我,会不会也像苍芩那样,先递上一块星盘,再问我要不要定制无上星器?”
苍照噗嗤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却忽而压低声音:“可父皇不是苍芩表姑婆婆……他是真会拿星陨鞭抽人的。”
话音未落,远处宫门轰然洞开,一道青金色光流自天穹垂落,如瀑如练,直贯中庭。光流之中,并非仪仗,而是一柄悬停半空的长鞭——通体由凝固的星核熔铸,鞭身缠绕九道暗金色雷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隐隐发出远古巨兽吞息般的低鸣。鞭首未扬,威压已至,整座宫殿群的黄叶簌簌离地三寸,悬浮不动,连风都被钉死在半途。
“星陨鞭·镇渊式。”我眉梢微挑,认出了这柄罗天级帝兵的起手式——不伤人,先锁气机;不破防,先断因果。此乃苍照庶系皇族代代相传的‘问心之刑’,专用于审断血脉嫡庶、功过是非,凡被此鞭气机所缚者,三息之内,心头所思、所悔、所藏,皆如镜映照,纤毫毕现。
苍照脸色霎时白了三分,下意识攥紧我袖角:“糟了……父皇他……他真的用了镇渊式!”
“为何?”我侧眸。
“因为……”她咬唇,耳根泛红,“因为我在霄光殿毁掉苍茫星布复制品时,偷偷用本命星印,在碎片里藏了一枚‘返照瞳’……它能录下我所见一切,包括……包括你斩杀苍霄时,剑气裂开第七重星穹的轨迹。”
我静了一瞬。
原来如此。
那场黑光撕裂苍穹的刹那,她并非只顾逃命——她在替我留证。留一道足以让整个天族主脉无法否认的铁证:苍霄父子勾结域外蚀星虫族,以万民神魂为引,强行催熟‘堕星茧’,欲借灭世之劫,重铸天族血统纯度。那茧壳内蜷缩的,根本不是新生星婴,而是三百六十五具被抽干骨髓、灌入蚀星虫卵的幼童躯壳。
她不敢明说,怕我出手太早,反遭围剿;更怕证据不足,被斥为构陷。于是将证物封进星布残片,借我之手将其粉碎——碎片崩散时,返照瞳随光雨隐入虚空,此刻正悄然投映于苍照父皇的星瞳深处。
难怪星陨鞭未落,先锁气机。
他不是要审我,是在等我开口。
我抬步向前,衣袍掠过浮空黄叶,竟未惊起半分涟漪。两旁女官面色剧变,欲阻,却见我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银灰色星火跃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棱镜——镜面幽邃,内里星轨奔涌,赫然是方才霄光殿崩塌时,我以一线天强行截取的七息残影:苍霄袖中滑出的蚀星虫卵囊,皇女们指甲缝里渗出的紫黑色粘液,还有那苍茫星布复制品背面,用逆向星篆刻写的‘堕星名录’——三百六十五个名字,每一个都对应着失踪孩童的生辰命格。
镜面无声旋转,投影落在星陨鞭鞭首。
嗡——
一声闷响,如古钟撞在心腔。
那九道雷纹骤然炽亮,随即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镇住了呼吸。青金色光流缓缓收束,化作一缕薄烟,消散于无形。
宫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怒,不是疑,是疲惫。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地面黄砖便浮起一道金纹,纹路蜿蜒如龙脊,最终在我们面前汇成一座三丈方圆的星图——图中星辰缓缓流转,赫然是苍照海、霄光殿、乃至苍天殿的方位连线,而所有线条尽头,皆指向同一处空白:中央城以北,三万星距之外,一片被标注为‘寂’字的混沌海域。
“你既知寂海。”一道沉嗓自星图中心传来。
青影一闪,一人立于图上。
玄金蟒袍,腰束星陨玉带,发如墨染,唯左鬓一缕银白如雪——与苍照七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三分刀劈斧凿的冷硬。他未戴冠冕,只以一根黄铜星钉束发,钉头刻着细小的‘照’字,正是庶系皇族最古老的血脉信物。
苍照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却被我伸手虚托住臂弯。她怔怔抬头,我朝她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男人脸上。
“苍照之父,苍珩。”我开口,声音不高,却令星图上所有星辰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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