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直男难悟情之烈,骨笛初递相思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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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点齐战神殿精锐,联合沙城守军,直扑沃玛神庙!趁它病,要它命!彻底端了这魔窟!”

“……”

明灯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微漾。他缓缓抬眸,看着离歌那张写满“战术正确”和“主动出击”的刚毅脸庞,那异色双瞳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名为“无力感”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沃玛剥离魔魂后的虚弱需要时间恢复,比如克清瑶的付出,比如这背后那份足以撼动天地的情意……最难是那个封印要沃玛亲手解除。

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唇边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抽搐的弧度。

他默默地将那口没喝下去的茶放回案几上,杯底与檀木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罢了,对牛弹琴,莫过于此。

这根木头脑子里只有战斗和效率,那些千回百转的情丝,怕是比“烈火剑法”的终极奥义更难让他参透。

明灯优雅起身,紫黑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该说的,我已带到。如何应对,离歌城主自行决断。”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上那个精致的檀木骨笛匣,“此物用心即可,莫负了香石一片心意。告辞。”

话音落,也不待离歌回应,明灯的身影已如融入烛光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口,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属于花令仪身上的甜暖气息,和他那满头银发小辫带来的荒诞余韵,在凝重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离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案上的骨笛匣。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匣面冰凉的魔族纹路,似乎想抓住明灯最后那句“莫负心意”的余音。

半晌,他拿起木匣,指腹摩挲着里面那支温润的玉白骨笛,冰冷的金属指套与细腻的骨质形成奇异的触感。

他对着笛子,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终究还是小心地合上匣盖,将其郑重地放在了沙盘旁触手可及的位置。

转身,目光再次投向标注着“沃玛神庙”的沙盘区域,杀伐之气重新凝聚。

翌日清晨,第一缕带着盟重省粗粝气息的阳光,穿过精铁窗棂,斜斜地刺入城主府书房,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映照得纤毫毕现,驱散了昨夜烛火留下的最后一丝阴翳。

离歌早已卸下狰狞的骷髅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略显疲惫的脸。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玄色劲装,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着沙巴克城防图和沃玛森林的详细地形图,朱笔在上面圈点勾画。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时飘向案头那个静静躺着的檀木匣子。那支玉白骨笛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牵引着他。

终于,他放下朱笔,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有过的迟疑,打开了木匣。温润的玉白骨笛躺在深色的丝绒衬垫上,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离歌拿起骨笛,入手微沉,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学着记忆中明灯的样子,笨拙地将笛孔凑近唇边,却不知该如何运气。试了几次,只发出几声漏风般的“噗噗”轻响。

他浓黑的剑眉紧蹙起来,盯着骨笛,仿佛在钻研一门失传的绝世武功。片刻,他忽地想起明灯昨夜的话——“心里想着她”。

离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脑海中勾勒香石的模样。

那双灵动的紫瞳,微嗔时轻蹙的眉头,笑起来弯弯的嘴角,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雨后蓝萼梅般的清甜气息……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心湖中只剩下少女清晰的倒影。

“香石。”他对着骨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唤了一声。

声音透过骨笛,竟真如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无形的涟漪。

遥远的石城,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香石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盆含苞的蓝萼梅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翠绿的叶片,紫瞳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思念和一丝小小的怨念。

比武大会结束都这么久了,那个木头怎么还不来看她?

连个口信都没有!

难道当了城主,就把她忘了?

就在她越想越气,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时——

“香石。”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沙哑的嗓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有人贴着她的耳廓轻语!

“呀!”香石惊得差点从绣墩上跳起来,手边的花盆被带得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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