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纳威，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3 / 3）

的“稽首”，额触手背，脊柱如松。

刹那间，两头巨龙同时昂首。

没有怒吼，没有喷火。

“苔原”张开嘴，吐出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上升，在空中凝成一只振翅的翠鸟；“雾霭”则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龙心石。石面金纹骤然亮起，投射出一幅流动影像：雪峰、古堡、一条蜿蜒河流贯穿大地，河岸两侧，无数细小人影手牵手，围成巨大圆环……

“这是……霍格沃茨创校地图？”乔威里喃喃道。

“不。”李维直起身，目光沉静如古井，“是龙族记忆里的‘世界脐带’。它们记得所有曾与龙共处的土地，记得每一块被龙息温养过的岩石，每一株被龙涎浇灌过的药草。而霍格沃茨……”他顿了顿，看向威廉，“是少数几处，至今仍保有完整‘龙脉共鸣’的魔法节点之一。”

威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您是说……霍格沃茨建校选址，参考了龙脉？”

“不。”李维摇头，“是四位创始人，听见了龙的邀请。”

此时，“雾霭”忽然侧过头，琥珀色巨瞳转向查理，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音节——不是龙语，而是某种夹杂着古英语与罗马尼亚方言的奇异腔调，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震颤。

查理浑身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它在问……问我是不是那个‘总把糖纸塞进龙鼻孔’的傻小子？”

“苔原”喉间发出短促气音，像一声闷笑。

李维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看来你过去三年，没少给它们添麻烦。”

查理挠着后脑勺，耳尖通红：“我……我就想试试看，龙会不会打喷嚏……”

话音未落，“雾霭”突然低头，鼻尖轻柔地拱了拱查理胸口——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被烤得微微变形的铜哨。哨身刻着稚拙的龙纹，正是查理十岁时，用第一枚龙鳞换来的“入门礼”。

“它记得。”李维轻声道，“龙的记忆，比人类长久得多。它们记得你第一次颤抖的手，记得你被烧焦的眉毛，记得你偷偷塞给它的、裹着蜂蜜的岩盐块……它们从不轻视任何一次笨拙的靠近。”

威廉怔怔望着两头巨龙，忽然单膝跪地，额头抵上滚烫岩面。这个在火龙爪下活了二十八年的硬汉，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起来。

李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方素白手帕——帕角绣着细小的麒麟踏云纹。

“您……您究竟想做什么？”威廉哽咽着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李维望向裂谷之外，赭红色天幕正被晚霞浸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是想请它们，做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位裁判。”

“什么？！”

“不是选手的对手，而是规则的共同制定者。”李维声音沉静如磐石，“让它们决定金蛋该藏在何处，让它们选择挑战开启的时辰，让它们用龙语吟唱启动咒文——只有真正理解龙之意志的人，才能通过第一关。而‘理解’，从来不是靠蛮力夺取，而是以敬畏为桥，以记忆为证，以时间作答。”

他俯身，拾起龙心石，放回掌心。石面金纹已黯淡，却多了一道极细的新痕，如春藤缠绕。

“明天，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抵达时，我会告诉他们——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挑战，将不再是‘从龙爪下夺蛋’。”

“而是……”

李维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最后落回两头巨龙平静的琥珀色眼眸中：

“向龙，献上你最珍视之物，并证明它值得被守护。”

风穿过裂谷，卷起红灰，拂过龙鳞，拂过人类的发梢，拂过那枚尚带余温的龙心石。

多比忽然停止颤抖，仰起脸，泪光闪闪：“教授……这……这比考O级还难啊。”

李维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所以，才配得上霍格沃茨的学生。”

暮色四合，龙吟再起。

这一次，是真正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