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4、海上爆炸（1 / 4）

这两男一女，本就是他公司的员工，虽然觉得老板有病，但黄罗拔实在是给的太多了，一人两千港币，自然也就愿意陪着他发疯。

确认三人悄悄离去后，黄罗拔独自站在岸边，望着漆黑的海面。

他本就只是赵振国安排的一队疑兵。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连他的船都做了手脚。

如果他们真出海了，会发生什么？船底被装了追踪器？还是干脆会被“意外”沉没？

黄罗拔不敢细想，但现在也不适合下水去查，只适合装傻。

他肉疼地解开船......

清晨七点零三分，汕头港外海三十里，浓雾尚未散尽。渔船“泰丰6号”在波涛中缓缓调头，船尾划出一道细长白痕，像是一把刀刚刚割开灰布。甲板上空无一人，舱门紧闭，唯有冷藏室角落的通风口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在低喘。

施密特蜷缩在铁皮箱后，怀里紧抱着李槿禾。她脸色惨白，额头滚烫，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他用仅剩的半瓶生理盐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脸颊和脖颈，嘴里喃喃着德语祷词，又突然切换成俄语??那是他在东德科学院时学会的应急密码语，以防监听。

胶卷盒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心跳起伏。

他知道赵振国没有随船同行。那一夜火光冲天，通讯中断前的最后一句是：“走！别回头！”可他知道，那个男人绝不会死。赵振国就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幽灵，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现身。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八点十四分，渔船悄然靠入汕头老港区一条废弃栈桥。这里原是六十年代军用补给码头，如今杂草丛生，锈蚀的吊臂斜插天空，宛如巨兽残骸。岸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车头盖着油布，驾驶座空无一人。

施密特背起李槿禾，踩着摇晃的跳板踏上陆地。脚刚落地，树丛中走出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汉，左手拄拐，右眼蒙着黑布，走路微跛。

“老钟？”施密特低声问。

老人不答，只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又向下轻点三下。

施密特点头，依样回应：右手横切胸前，再指向东方。

暗号对上了。

“跟我来。”老钟声音沙哑，“车子只能开到半路，后面进山。”

他们将李槿禾安置在卡车后厢，盖上麻袋与稻草。施密特坐在副驾，手始终按在枪套上??那是赵振国留给他的TAC-2000短管霰弹枪，还带着海水腐蚀的痕迹。

车子发动，沿着荒废公路驶向内陆。两旁是连绵丘陵，丛林密布，偶尔可见废弃防空洞入口，水泥墙上刷着褪色标语：“备战备荒为人民”。

半小时后，老钟忽然刹车。

前方山路塌方，碎石堵路。

“绕道？”施密特问。

老钟摇头：“不是自然塌方。有人炸的。”

他熄火，掏出望远镜观察四周。远处林间有反光一闪而过??是瞄准镜。

“埋伏。”老钟低声道，“至少六人，制高点两个，侧翼各一，还有机动组在后方包抄。”

施密特握紧枪柄：“是谁？”

“不知道。但绝不是我们的人。”老钟冷笑，“‘老钟’这个代号，三十年来只有中央特勤局三人知道。你是我接的第一个‘春蚕’关联目标。若非飞鹰亲自发报确认，我根本不会出现。”

换句话说，敌人能精准预判他们的路线，说明情报系统已被渗透。

而且，比想象中更深。

施密特迅速翻看地图：前方五十公里有一处战备雷达站旧址，九十年代初废弃，地下有防空工事，可容纳百人隐蔽。更重要的是，那里曾是中美联合电子侦测项目试点，残留着一台低频信号干扰器??虽已老旧，但重启后足以屏蔽五公里内无线通讯。

“去那儿。”他说。

老钟点头，挂挡倒车，悄无声息退回密林边缘。他们弃车步行，由老钟带路，穿越一条猎人小径。李槿禾被绑在施密特背上，高烧未退，却在昏迷中呢喃：“利昂……爸爸……不要走……”

施密特眼眶发热。

他是科学家，一生信奉逻辑与数据。可此刻，他宁愿相信灵魂存在，能让那对父女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正午十二点二十七分，他们抵达雷达站废墟。

铁门锈死，老钟撬开侧墙通风口，三人钻入地下通道。空气潮湿阴冷，墙壁布满霉斑，地上散落着破碎仪器与档案残页。施密特在控制室找到主电源开关，合闸后，几盏应急灯闪烁亮起。

“干扰器在哪？”他问。

“B区机房，需要手动启动。”老钟说，“但我警告你，一旦开启，不仅会切断敌人的通讯，也会让我们彻底失联。包括向上级求援。”

“那就开。”施密特果断道，“他们既然能截获我们的行踪，说明内部有更高层叛徒。现在每通一次话，都是在给敌人指路。”

老钟深深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