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从陆权到海权:黄河帆影——七海波涛(1 / 3)
与大明关中百姓的蠢蠢欲动不同,中原之地的金国疆域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大明作战的惨败,让金国丢失了北方大片沃土,国库空虚,民怨沸腾。
为了弥补损失,也为了筹备对宋国的新一轮征战,...
戈壁滩上的风卷着沙砾,抽打在骆驼皮囊上发出闷响。阿是都的尸身被抬回喀什噶尔时,天正下着细雨,黄沙吸饱了水汽,黏稠如血浆,裹住马蹄与车轮,拖出一道道蜿蜒发黑的印痕。他仰面躺在胡床之上,左眼眶空洞,右眼半睁,睫毛上还凝着一粒未干的雨珠,唇边凝固着一丝未及出口的惊愕——仿佛至死都未想通,为何那支护送他北上的三百精骑,竟会在斡耳朵川以南三里处,被一支不足八十人的“马匪”斩尽杀绝。
骨咄禄没去灵堂。他蜷在王宫最深处的熏香阁里,身上盖着三层羊毛毯,却仍止不住地抖。御医刚退下,药炉还在角落嘶嘶冒气,青烟缭绕中,他盯着铜镜里自己蜡黄浮肿的脸,喉头滚动,却只咳出一口暗红带沫的痰。痰落在手心,像一小团冷却的淤血。
“弩……是制式弩。”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朽木,“不是马匪……是军中人。”
话音未落,殿门被撞开。东喀喇带着两名亲卫闯入,甲胄未卸,靴底还沾着泥沙,脸上雨水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刀:“苏丹!阿是都王子遇害,明廷已得急报。段霞惠大明使昨夜连夜遣快马入轮台,今晨已有两营骁骑营骑兵拔营南下,直扑斡耳朵川!”
骨咄禄猛地坐起,毯子滑落,露出嶙峋锁骨与枯槁手臂。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死死攥住东喀喇递来的密信竹简。竹简上墨迹淋漓,是段霞惠亲笔——“贼众持臂张弩,箭镞带鹰喙纹,乃第十七镇新铸制式。此非草寇所为,实有军中叛逆勾连。本使已令李东山靖远将军严查,不日将提审涉事将校。”
“鹰喙纹……”骨咄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忽然掀翻案几,青铜灯盏砸在地上,油火溅开,燎焦了地毯一角,“是陈怀安德!是他调了轮台驻军里的亲信!他早就在等这个时机!”
东喀喇沉默片刻,解下腰间佩刀,横置掌心,刀鞘朝前递出:“苏丹,这是陛下赐予我的节钺之权。按《藩属律》,储君暴毙、国嗣断绝,宗主国有权代行摄政之责,直至新君敕封。段霞惠汗国若乱,恐动摇西域根基。臣请苏丹准许,即刻接管喀什噶尔四门防务,清查内奸,缉拿真凶。”
骨咄禄盯着那柄刀,瞳孔骤然收缩。刀鞘乌沉,嵌着七颗东珠,正是大明礼部特制的“代天巡狩”信物。接了,王权便名存实亡;拒了,明日轮台铁骑便将踏破宫墙,以“平定叛乱”之名,废黜苏丹,另立傀儡。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折断:“好……好得很。东喀喇大人忠心可鉴,本苏丹……准了。”
话音落地,窗外一道惊雷炸开,雨势陡然暴烈。闪电劈过天际,照见骨咄禄眼角迸裂的血丝——他右手悄悄探入枕下,指尖触到一柄寸许长的金匕首,刃尖淬着幽蓝寒光。那是他年轻时亲手淬炼的毒刃,专为弑君而备,如今,却要用来刺向自己的血脉至亲。
三日后,喀什噶尔西市口搭起高台。东喀喇一身玄色蟒袍,手持金节,当众宣读大明敕令:“喀喇汗国苏丹骨咄禄病笃,暂由大明钦命摄政使东喀喇代掌国政。即日起,禁绝一切私兵调动,查封各贵族府邸武库,凡藏匿弩机、火药、明军制式甲胄者,以谋逆论处。”
台下跪满贵族,鸦雀无声。唯有陈怀安德披着白麻孝服,立于人群最前排,腰杆挺得笔直。他身后站着十二名亲卫,皆着改良式明军布面甲,甲片缝隙里渗出暗红锈迹——那是未曾彻底擦拭干净的血渍。
东喀喇目光扫过陈怀安德腰间佩刀,刀鞘上赫然雕着一只展翅雄鹰,鹰爪紧扣一轮弯月。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忽道:“陈怀安德将军,你麾下左哨百户阿卜杜拉,昨夜在轮台军营供认,斡耳朵川伏击,乃受你密令,以‘清除碍眼之人’为由,调走守关明军,放马匪入境。可有此事?”
陈怀安德缓缓抬头,面无表情:“阿卜杜拉?此人三日前已因私贩硝石被我军法处置。东喀喇大人若不信,可验其尸首。只是……”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东喀喇身后两名佩刀侍卫的靴筒,“大人既知军中藏有叛逆,怎不先查查自己身边?昨夜戍卫宫城的两个班直,可都是轮台骁骑营出身。”
东喀喇眼中寒光一闪,却未动怒,只轻轻抚过节钺顶端镶嵌的紫水晶:“将军慎言。本使奉天讨逆,自有分寸。”
就在此时,西市尽头传来马蹄轰鸣。一队明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