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皇宫家宴,金刀的婚事(1 / 3)
大黑沟,碎叶行省向西深入康里草原的第一座物资中转站,也是大明开拓西北的前沿门户。
往日里寂静的草原洼地,如今早已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军械、粮草、火药顺着驿道源源不断运来,由一支支镇兵率领...
逻些城破第三日,秋雨初歇,天光惨白。
城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血腥、焦糊与酥油灯燃尽后余味的滞重气息。断壁残垣间,明军士卒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抬走尸骸,扑灭余火,用石灰粉撒在血迹斑驳的青石板路上。一队康巴仆从军牵着几匹驮满经卷与佛器的骡马走过八廓街,骡颈铜铃叮当,在死寂里格外刺耳。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僧蜷缩在大昭寺褪色的朱红门廊下,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破损的转经筒,指节泛青,却不敢转动半分——那黄铜筒身早已冷却,仿佛连信仰也失了温度。
宁玛派站在布达拉宫旧址的废墟上,脚下是尚未拆净的夯土台基。此处原为松赞干布所建红山宫遗址,百年来早被萨迦派圈为禁地,寻常僧俗不得近前。如今断柱倾颓,野草从砖缝里钻出,风掠过空荡的梁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他身后,卓玛坚捧着一卷羊皮地图,指尖沾着未干的墨迹。
“万户,逻些河谷已清点完毕。”卓玛坚低声禀报,“良田三千二百顷,牧场七万八千亩,存粮折合青稞四万石,牦牛一万三千头,马匹不足两千——高原劣马,不堪战阵,倒可充作驮畜。”
宁玛派没应声,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顺着他视线望去,逻些河北岸,一片新辟的营地正拔地而起。黄旗猎猎,不是明军惯用的赤底金龙,而是绣着墨线勾勒的巍峨雪山与奔涌江河——那是李骁亲赐的新旗号:昆仑卫。旗杆下,一队汉军匠人正指挥藏人工匠夯筑土墙,夯杵起落如鼓点,沉闷而执拗。
“昆仑卫……”宁玛派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不是守山,是镇山。”
卓玛坚一怔:“万户?”
“陛下要的不是一座城。”宁玛派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蜿蜒的雅鲁藏布江,“是整条江的流向。水往东流,人便向东望;江水奔腾不息,人心才不会倒流回雪线之上。”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策马疾驰而来,滚鞍下马时甲胄铿然:“报!萨迦寺贡噶法王遣使求见,使者已至南门。”
宁玛派眉峰微动:“带进来。”
片刻后,一名灰袍老喇嘛被引至废墟前。他步履沉缓,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未启,却隐隐透出沉香与陈年经纸的气息。老喇嘛在距宁玛派三步之外停步,双手高举木匣,深深伏首,额头触地,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这礼数,比昔日见贡噶法王时更甚三分。
“贫僧奉法王之命,献上《甘珠尔》初刻本一部,乃萨迦寺镇寺之宝,祈愿将军护持佛法,泽被高原。”老喇嘛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宁玛派垂眸,目光扫过那木匣:“法王之意,可是愿以经书换活命?”
老喇嘛身形微颤,却未抬头:“法王言,佛法非属一人一寺,而属众生。经书若能安一方黎庶,何惜束之高阁?”
“好一个‘安一方黎庶’。”宁玛派忽然抬手,示意身侧亲兵,“取弓来。”
亲兵递上一张硬木角弓。宁玛派接过,挽弓如满月,箭镞寒光一闪,直指老喇嘛眉心。老喇嘛伏地不动,唯有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滴落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
“你可知,琼石国卓玛坚死前,亦曾跪在此处,求我留他全尸?”宁玛派的声音平静无波,“我说,京观堆得越高,越能镇住雪域亡魂。”
老喇嘛喉结滚动,声音却稳了几分:“卓玛坚僭称象雄后裔,屠戮信众,毁寺焚经。法王虽居萨迦,却不敢与之同流。”
“所以你们就坐看琼石覆灭?”
“法王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罪。”老喇嘛终于抬起眼,浑浊瞳孔里映着宁玛派冷硬的轮廓,“可当雪崩压顶,最先被掩埋的,恰是离山最近的庙宇。”
宁玛派凝视他良久,忽而松开弓弦。箭矢“嗖”一声擦过老喇嘛耳际,钉入身后一根朽木,尾羽嗡嗡震颤。
“回去告诉贡噶。”他收弓入鞘,语调如冰面裂开一道细纹,“经书留下。萨迦寺明日辰时,开寺门,迎我军入驻。寺中所有僧侣,须于三日内登记名册,按户授田凭证——不是赏赐,是徭役凭据。自即日起,萨迦寺每日须供三十名明军士卒食宿,柴薪米面,由寺库支应。”
老喇嘛脸色霎时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萨迦寺千年积储,竟要沦为军营灶房?
“还有。”宁玛派转身,望向布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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