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抑郁症(1 / 5)
谢婉宁牵着杜志远一踏进酒店房间,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啪嗒”一声甩掉脚上的凉鞋,顾不得形象,径直朝着大床扑了过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疲惫又舒爽的轻吟...
我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空白文档里一跳一跳地闪,像一只不肯停歇的萤火虫。窗外蝉声嘶哑,空调外机嗡嗡震着楼板,手机静音搁在左手边,屏幕朝下,可我知道它已经亮过三次——都是编辑发来的催更消息,我没点开,只把手机翻了个面,背面朝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催促的重量。
但人皇幡不能等。
我忽然抬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没落下去,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住了。这感觉不对劲。不是卡文那种干涸的焦灼,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锈味的滞涩感,仿佛敲下的每一个字都会在空气中凝成铅块,坠向地面,砸出闷响。
我闭眼,深深吸气。鼻腔里是旧书页、速溶咖啡渣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混合的气息——那支香,是我昨天黄昏在玄关铜炉里点的,说是安神,其实是为了压住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微麻。当时只当是熬夜太久,现在想来,那麻意顺着肋骨往上爬,钻进太阳穴,又沿着后颈滑下去,像有根细线在皮下轻轻扯动。
我睁开眼,手指终于落下,敲出第一行字:
【林晚没死。】
删掉。
【林晚死了。】
又删。
【林晚站在殡仪馆冰柜前,掀开白布,看见自己睁着眼。】
光标停住。我盯着这行字,后颈那根线猛地一紧,整条脊椎倏然发凉。我猛地抬头看向书房门——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没有影子。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进门时顺手开了顶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在地板上铺了道淡黄的窄带。
可现在,那道光没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起身,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门前,我伸手推——门纹丝不动。不是锁了,是里面抵着什么。我贴耳过去,听见极轻的“咔哒”一声,像指甲刮过金属内壁。
我退后半步,右手下意识探进裤兜,摸到那枚温润的黑玉牌——人皇幡残片,拇指大小,边缘磨得圆滑,正面刻着一道歪斜的“卍”字,背面却是一片混沌的蚀痕,仿佛被什么高温熔过又骤冷。它本不该在我手里。三个月前我在潘家园地摊上花二百块买下这枚“老玉佩”,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收钱时盯着我看了足足七秒,说:“戴稳了,别让它沾血,也别让它见月光。”
我当时只当是江湖骗子的套话,笑着点头,转身就忘了。直到三天后,我写完《人皇幡》第一章上传平台,凌晨两点收到第一条评论:“主角名字错了,林晚是‘挽’,不是‘晚’。”
我愣住。我确实写了“林挽”,可后台编辑记录显示,我上传的是“林晚”。
再翻草稿,文档里清清楚楚写着“林晚”。
我截图发给编辑,编辑回得飞快:“你确定?我后台看到的就是‘林挽’。”
我们互相发截图,两张图并排,一个写“晚”,一个写“挽”,字形几乎一样,可偏偏笔画走向不同——“晚”的右上角是顿笔收锋,“挽”的那里却有个微不可察的回钩,像一截弯折的针尖。
我那天没睡,把全网所有关于“林挽”的公开资料扒了个底朝天。结果只有三条:一条是二十年前某县志记载,“林挽,女,生于1983年秋,卒于2004年夏,葬于青槐岭无名坡”;一条是某高校旧档案扫描件,姓名栏墨迹晕染,唯独“林挽”二字清晰如新;第三条,是我自己三年前写的废稿《山鬼引》,主角叫林挽,全文十万字,上传即被平台判定为“内容违规”,永久删除,连回收站都没留痕迹。
我盯着那枚黑玉牌,它正贴着我的掌心微微发烫。
咚。
一声闷响从书房门后传来,很轻,像一颗核桃滚落水泥地。
我握紧玉牌,左手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这不是幻听。我太熟悉这种声音了——我写《人皇幡》第二章时,主角陈砚第一次触碰人皇幡残卷,幡面裂开刹那,就是这声“咚”,我把它形容为“大地深处的心跳被凿穿了一道缝”。
我慢慢蹲下身,眼睛凑近门缝。
门缝只有两毫米宽。
可我看见了。
一只眼睛贴在门内侧,正透过缝隙往外看。
眼白泛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蛇,又像猫在强光下受惊时的模样。
它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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