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风暴前夕(2 / 3)
利润厚,就是路远些……这路也太远了吧?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自然不知道段松口中的“新路子”和“进货”,实则是奉了王玉瑱密令,带着部分玄甲重骑,去劫掠吐蕃后方的战利品。
在他想来,做珠宝生意,无非是去南诏或者更远的骠国寻找矿源或采购原石,顶多路上遇到些山匪,以段松的身手和带的护卫,应该无碍。
可这迟迟不归,实在让人心焦。
盐场扩建正在关键期,大量流民招募进来,安置、分工、管理、防谍,千头万绪,虽说有赵辞远帮忙打理具体事务,但许多大的决策和银钱调度还得他方庆拍板。
他还盼着段松快点回来,好用新“进”的货打开局面,多赚些银钱,填补公子那边日益庞大的开销呢。
“唉,这年头,赚点钱真不容易。” 方庆叹了口气,又踮起脚看了看,官道上依旧尘土不起,空无一人。
他摇摇头,决定先回盐场管事房,继续核算这个月的出盐量和支出去。心里却打定主意,今晚再没消息,就得想办法给长安的宋濂递个信问问了。
盐场依旧繁忙,号子声、水流声、凿击声不绝于耳。
方庆胖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盐垛之间,而他翘首以盼的“货物”,此刻正由一支沉默而迅捷的队伍押送着,穿越险峻的山道,绕过对峙的战场,悄然向着嶲州方向归来。
……
韦挺府邸,正堂。
门窗紧闭,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只余几盏牛油灯在幽暗中跳跃,映得堂内人影幢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地上整整齐齐跪着一排人,正是那夜本该随侍韦续左右、护卫其安全的随从、护卫乃至车夫。
此刻,他们个个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起,只能盯着面前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韦挺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面容比往日更显阴沉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他没有穿戴官服,只一身深色常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光滑的木质纹理,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说。”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寒意。
“那晚,韦续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给老夫一字不漏地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或刻意隐瞒……”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刑罚更让堂下众人肝胆俱裂。
众人哪敢隐瞒,争先恐后地、却又因恐惧而语无伦次地开始叙述。你一言我一语,拼凑起那夜的场景。
魏征病逝消息刚传来时,公子心情似乎有些烦闷,便叫了他们一起去东市那家隐秘的地下赌坊“散心”。
上半夜,公子手气极背,押什么输什么,带去的银钱很快见底,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摔了好几个杯子。
赌坊的人惯会看脸色,送上好酒好菜,又说了不少奉承话,公子才稍霁。
到了下半夜,事情开始“转变”。
公子先是小赢了几把,似乎运气回来了,然后越押越大,竟如有神助般,接连押中,不仅将输掉的本钱全部捞回,面前的筹码堆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具体赢了多久、多少,他们不敢细数,只记得公子最后放声大笑,意气风发,将大把的银钱赏给他们这些跟班,让他们“都滚去快活,别在这儿碍眼”。
他们得了赏钱,又见公子心情大好,且外宅离得不远,便真的大半散去,只留了车夫和一个最老实的小厮在门外候着。
至于后来公子如何去了外宅,如何遇害,他们当时不在场,自然不知。
只说离开赌坊时,公子确实赢了很多,钱囊鼓胀,还拿了些金锭在手里掂量,引来不少赌徒艳羡甚至贪婪的目光。
韦挺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却大同小异的供述。
细节丰满,前后连贯,时间、地点、人物、情绪转变、甚至旁观者的反应都清晰“合理”,简直是一份完美到无可指摘的“口供”。
完美得……不像是仓促间能统一出来的谎言,倒像是一早就精心编织好的剧本,每一个角色都清楚自己的台词和反应。
他心中那隐隐的猜测,随着这些供词的流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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