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三章 拿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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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表白事件以后,只尴尬了那么两天,等到回去了学校,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了。

因为毕十三真的没有把林洛雪在意的那一段童年经历当回事,他们之间的突飞猛进,是在大二时候,是在毕十三因为顾一心的出国而...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的声音在耳畔低沉地起伏,像一段被拉长的、尚未终结的军训余韵。西餐厅门口的铜铃轻响,雪儿推门而入时,冷气裹着黄油与迷迭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军训场边蒸腾的汗味,不是宿舍楼道里泡面与洗衣粉混杂的潮气,而是另一种秩序:玻璃杯沿凝着细密水珠,刀叉在银光里静默列阵,连空气都经过滤网与恒温系统精密校准。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军歌合唱时被张教官拍打过的微热触感,像一枚未拆封的烙印。

花衬衫正用指尖慢条斯理擦拭刀刃,抬头时笑意浮在眼角褶皱里:“洛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没起身,只将右手松松搭在椅背,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带,在顶灯下闪出一星冷光。雪儿没接话,目光扫过长桌——路桥川左手捏着餐巾角反复折成三角,钟白右脚踝勾着椅子横档轻轻晃动,余皓正用叉子尖戳着面前空盘边缘画螺旋,而姜云明则托腮盯着自己指甲盖上一点剥落的亮片,仿佛那才是今晚唯一值得研究的课题。她忽然笑了,把烟盒往桌角一推:“先谢了,不过这顿得记账。”声音不高,却让余皓的叉子顿在半空。

“记账?”花衬衫挑眉,“怕我赖?”

“怕你明天就飞回巴黎,”雪儿抽出一支烟点上,火苗窜起时映亮她眼底一点狡黠,“再或者后天改行卖煎饼,用牛排刀切葱花。”

满桌静了两秒。邵政卿第一个笑出声,相机快门“咔嚓”一声咬住这瞬间——花衬衫错愕的微张的嘴,余皓僵住的叉子,姜云明指尖倏然收紧的亮片反光,还有雪儿吐出的第一缕青灰烟雾,正袅袅缠绕住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胶片定格的从来不是完美,而是真实裂开缝隙时,光钻进去的样子。

任逸帆适时递来火机,金属盖弹开时“啪”一声脆响:“雪儿姐说对了,他上月朋友圈还晒过煎饼摊试营业照,酱料瓶上贴着‘法式鹅肝风味’标签。”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调出一张照片:花衬衫系着蓝布围裙站在铁板前,身后招牌歪斜写着“巴黎不夜城·煎饼艺术中心”,油锅里葱花翻腾如金浪。

花衬衫终于起身,解下领结扔进酒桶:“行,今儿这顿算我请——但得按规矩来。”他踱到墙边取下一把乌木柄长柄勺,勺底嵌着枚黄铜徽章,刻着模糊不清的拉丁文。“当年在波尔多学徒,师傅说吃饭先敬三勺:第一勺敬土地,第二勺敬火候,第三勺……”他忽然停住,目光钉在雪儿腕骨凸起处——那里有道淡褐色旧疤,像枚褪色的橄榄核。“敬手艺人。”

雪儿没缩手。她任那冰凉勺柄抵住皮肤,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肋骨上,又想起昨夜客车驶离营地时,张教官站在路中央举起双臂,像一尊被夕阳熔铸的青铜塑像。那时她靠在钟白肩头假寐,睫毛颤动间瞥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仿佛吞咽着某种比军歌更沉重的东西。原来有些仪式无需言语,比如教官比划指挥手势时绷紧的下颌线,比如花衬衫此刻抵住她腕骨的勺柄温度,比如此刻她突然抬手,用烟尾轻轻点了点对方胸口:“第三勺,敬骗子。”

满桌哄笑炸开。肖海洋呛得咳嗽,李殊词慌忙递水,顾一心拍着大腿喊“雪儿姐威武”,连一直沉默的林洛雪都弯起嘴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餐巾上暗纹。花衬衫愣怔两秒,忽而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簌簌轻响:“好!这顿饭值了!”他转身抄起酒窖钥匙,“走,带你们看真家伙——四七年拉菲在橡木桶里睡了七十年,比咱们爷爷辈还老。”

众人起身时,雪儿故意落后半步。她看着花衬衫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军训第三天暴雨突至,所有人狼狈冲向帐篷,只有他举着块塑料布跑向音响设备箱,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油头往下淌,像条银亮的溪流。那时她站在泥泞里,看见他弯腰时衬衫后腰露出一截刺青——不是玫瑰或骷髅,而是一串褪色的中文小字:**“炊事班,1998年夏”**。此刻那截脊椎骨在西装下若隐若现,像埋在琥珀里的远古昆虫,既真实又荒诞。

酒窖门打开时,冷气裹挟着陈年橡木与霉菌的气息涌出。花衬衫打亮顶灯,暖黄光晕里悬浮着无数微尘,如同被凝固的银河。他掀开最深处一只橡木桶盖,深紫色酒液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膜,像凝固的暮色。“尝尝?”他递来银匙,匙尖悬在酒液上方半寸,“先闻,别急着喝。”

雪儿凑近。那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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