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断流（1 / 2）

淬体液的惊人效果如同甘霖，滋润着林凡久旱逢甘雨的修行之路。每一次药浴都带来清晰的提升感，经脉的胀痛感逐渐减轻，原本的瓶颈壁垒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丹田内那缕愈发凝练的真气，变得更加沉重、凝实，似乎在积蓄力量准备冲击下一个境界。

炼气二层，近在咫尺。

他只需按部就班，积蓄力量，便能水到渠成，破关晋升。

为此，他对那源源不断的地脉微光更加倚重。这持续不断的小溪流，虽然细微，却日夜滋养，效果远超每日几次有限的主修炼。白天在办公室做着单调的数据录入，他能感觉到真气的流转温养；夜晚入睡，那微弱的气流仍在悄然壮大着他的根基。他像一株等待破土的幼苗，只需要一点时间。

然而，就在他距离突破似乎只差最后几股力量的积累时，变故突生。

这天清晨，林凡照例在公园进行每日的感知训练。当他习惯性地分出一丝心神，维系着脚下与远方出租屋楼下暖气管道的“连接”时，却发现……那丝稳定如心跳般的能量细流，消失了！

他心中猛地一沉，以为是精神恍惚。他立刻集中全部心神，仔细感应。

没有！连接还在，但那根无形的导管中，空空如也！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能量脉搏，彻底停止了！

林凡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结束了感知训练，迅速赶回出租屋。他没有急于检查楼下，而是先在屋内盘膝坐下，仔细内视自身。真气依旧浑厚饱满，但失去了持续不断的地脉微光滋养，立刻显得有点“干涸”，运转时失去了那种温润顺畅的底气感，像是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润滑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工作服，像一个打算自己检查管道问题的住户，来到楼后面。

一切似乎正常。他精心掩埋的小装置还在泥土下，位置也没动过。然而，当他将感知仔细探向地下那根熟悉的位置时，心彻底凉了。

管道还在，水流（回水）也还在。但那股水流中，再也捕捉不到任何一丝他熟悉的那种稳定的、源于岩层矿物质的微弱能量！

怎么回事？

他蹲下身，装作查看墙角渗水痕迹，同时将感知沿着管道的流向尽可能向远处延伸。

很快，他找到了原因。

大概在两个街区之外，市政施工正在进行——不是简单的维修，而是在更换那段老旧的暖气回水管道！新的管道正在铺设，而老旧的管道已经被截断。他之前所倚赖的那段“无人在意的古董级金属管道”，正是其中被截断替换的部分！

林凡立刻明白了。旧管道之所以能微弱地引导那特殊的能量流，不仅仅是因为它流经地下的特殊位置，更可能与其本身的材质老化、内壁腐蚀形成的微观环境有关。而新铺设的高标准、耐腐蚀的新管道，隔绝性太好，完全阻断了那种极其微弱的能量传输可能！

那条为他默默输送了数月能量的“小水管”，被现代化基建无情地掐断了！

林凡回到出租屋，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如水。

冲击炼气二层的契机就在眼前，却硬生生被这无妄之灾打断！最令他心痛的是那持续温养的“底蕴”被骤然抽离，修炼效率瞬间跌回了原点，甚至因为习惯了高速“充电”，此刻感觉更加难熬。

他尝试着仅靠矿石进行主修炼。效果立竿见影地变差了。虽然腹部的暖流依旧在增长，但那速度变得缓慢而吃力，失去了那源源不断的细流支撑，每一次引导都更加艰难，对经脉造成的负荷反而感觉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就好像一辆缺了机油的车，强行在崎岖的路上前进，费力又伤车。

强烈的挫折感涌上心头。好不容易依靠取巧，在都市中找到的一点点“地利”，就这样轻易地被城市本身的更新迭代抹除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被挖开的、如同伤疤般的施工现场，还有那崭新的、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管道。文明的浪潮滚滚向前，碾碎他这点小小的“夹缝求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该怎么办？

再去寻找另一段可能存在的“老古董”管道？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风险更大，而且随时可能再次被淘汰。重新设计新的“窃取”方式？以他目前的炼器和阵法水平，面对这种基础物理隔绝，短期内根本无解。

炼气二层，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没有持续的能量滋养，仅靠现有的矿石进行冲刺突破，风险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