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抽他（1 / 4）



时间定在了中午，地方还是天正的饭店，李天明一大早就给杨柳打去了电话，把他经常去的那个包间留出来。

接着，李天明又通知了刘洪武的秘书，顺便问了一句。

“除了乐天的代表，还有其他人吗？”

秘书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道：“一起的还有商务部对外贸易司，一个叫周卫华的人。”

周卫华，周卫国！

不是亲兄弟，也是堂兄弟。

周家这是要死命嗑他啊！

一直在家里待到快十一点，李天明才带着雯雯出发，朝鲜话的水平咋样无所谓，主......

腊月二十九的雪，在初一清晨被阳光照得斑驳陆离，屋檐滴水如钟摆，敲打着新年的节奏。李天明照例起了个大早，把院子里残存的积雪扫净，又提了桶井水擦洗门框上的红纸对联。那副“家和万事兴，人勤百业旺”的墨字已被风霜磨去了几分锐气，但他舍不得换??这是去年秋秋亲手写的，笔画虽稚嫩，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正弯腰拧布，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晓雨，手里捧着个搪瓷盆，里面叠着几件刚浆洗过的衣裳。

“哥，你倒是比鸡还早。”她笑着把盆放在石凳上，“昨儿守岁到半夜，今儿不歇会儿？”

“睡够了。”李天明直起腰，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再说了，今天是新年头一天，得有个新气象。”

晓雨点点头，蹲下身开始晾衣服。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额角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十五年前一场家庭争吵留下的印记。如今这道疤早已不再刺目，就像那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怨怼，也被岁月一点点熨平了。

“你说……妈要是看见现在这个家，会不会哭？”她忽然轻声问。

李天明怔了一下，望向供桌方向。母亲的照片摆在窗台正中，相框玻璃擦得锃亮，前头供着一碗新鲜饺子、一碟糖瓜，还有秋秋用彩纸折的一朵梅花。

“她会笑。”他说，“她最怕我们散了。现在我们都好好的，她一定安心。”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秋秋穿着那件红棉袄冲下楼来，手里举着一张纸：“舅！我收到回信了！”

“谁的回信？”李天明接过一看，是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寄来的录取意向通知书，附言写着：“经综合评定，秋秋同学表现优异，拟纳入重点培养计划。”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晓雨已经一把抱住她：“哎哟我的小状元！这下可真要飞出咱们这条小巷子啦！”

“我不走远！”秋秋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就在本市读高中，每天还能回来吃饭呢！”

一家人正笑着闹着，门铃又响了。开门竟是居委会的王阿姨，拎着个竹篮，里头装着几个红鸡蛋和一把桂圆。

“给孩子们添福气的。”她乐呵呵地说，“咱社区今年评你家为‘文明家庭’，这是奖励。你们这个家啊，真是让人看着心里暖。”

送走王阿姨后，李天明站在门口望着巷子。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各家门前挂着的灯笼影子。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饭菜香。这一切如此寻常，却又如此来之不易。

他知道，这份“寻常”背后，是多少个深夜里的辗转反侧、多少次咬牙坚持才换来的平静。

午饭时，雯雯从学校打来视频电话。她戴着一副新眼镜，背景是一间明亮的自习室。“舅舅，我今天代表新生发言了。”她笑着说，“我说的是‘一个普通女孩如何走出阴影’。”

“讲得好吗？”李天明问。

“好多同学哭了。”她顿了顿，“有个学妹课后找到我，把她被亲戚骚扰多年的事告诉了我。她说，‘雯雯姐，我现在不怕了，我想报案。’”

李天明握紧手机，喉咙发紧。“那你陪她去。”

“我已经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舅舅，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什么非要揪住路长河不放。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她这样的人，能有勇气说出‘不’字。”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

午后，全家人一起去河边散步。冬冰已融，河水缓缓流淌，岸边枯草间竟冒出了几点嫩绿。秋秋牵着弟弟小川的手，教他辨认柳芽。“春天来了。”男孩仰头说。

“是啊。”李天明望着远处，“每一年都会来的。”

回家路上，他们路过镇上的老邮局。李天明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说着走进去，在服务台前递上身份证，“我要查一封二十年前的挂号信记录。”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道：“有一封2003年寄往‘海城福利院’的信，收件人姓名空白，寄件人署名‘林秀兰’，备注栏写着‘请转交秦氏遗孤’。”

李天明深吸一口气，又问：“有没有签收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