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过去的终于过去了（2 / 3）

鼓点。李天宝望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并不需要太多惊天动地的壮举，只需要一个孩子愿意为父亲点亮一盏灯，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李天宝特意早起去了市图书馆。他在成人教育区翻找许久，最终选了一套图文并茂的基础文化课教材，附带拼音练习册和生活常用词卡片。结账时，图书管理员看了眼书名，微笑道：“这几年来买这类书的人越来越多了。听说好多刑释人员都在参加扫盲班？”

“是啊。”他点点头，“有人想重新开始，总得有个起点。”

回到家中，他把书放在餐桌上。不久后，朵朵的父亲也起了床，看见那摞书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是……？”

“朵朵让我买的。”李天宝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她说要当你的小老师。”

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但他坐了下来，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天、地、人……”

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异常清晰。

接下来的日子，每晚七点半，客厅就成了临时课堂。朵朵搬来小板凳，端坐着念课文，父亲则在一旁抄写生字。有时写错了，她就耐心纠正；有时他实在读不出某个音，她还会模仿李天宝的样子，掰开手指一个个拆解讲解。李天明偶尔路过也会驻足听一会儿，末了感叹一句：“这丫头，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

一个月后，男人已能独立填写简单的出入库单据。某天晚上，他主动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天宝：“这是我写的信……想寄给我妈。她在乡下，眼睛不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李天宝接过信纸，只见上面工整写着：

> “娘：

> 我回来了。身体还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朵朵长大了，懂事又聪明，天天教我认字。您别担心我，我现在有了工作，也有朋友帮忙。等天气暖和了，我想接您来城里住几天，看看孙女，也看看这片我正在种的地。

> 儿建国敬上”

字迹虽显笨拙，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李天宝看完，只说了句：“写得很好，一个错字都没有。”

男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终是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春耕全面展开后，农场迎来新一轮播种高峰。这次除了小麦和蔬菜，还试点引进了中药材种植项目。李天宝组织了一批服刑人员家属参与培训，教他们辨识黄芪、党参、金银花的幼苗特征及日常管理要点。课程设在大棚旁的小教室里，黑板是临时挂的白布，桌椅是从社区借来的旧物，但听课的人个个神情专注。

其中一位名叫林秀兰的中年妇女引起了他的注意。她丈夫因贩毒入狱十年，去年刚出监，目前在工地做杂工。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靠捡废品维持生计。可在课堂上，她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还主动帮其他学员整理资料。

课间休息时，李天宝走过去跟她聊天。她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李工，我不是图啥补贴……我就想知道，能不能把咱家那块荒地也改成药田？听说种这个比种玉米赚得多。”

“当然可以。”他点头，“而且我们有技术支持，种子也能申请低价供应。”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能参加你们的技术指导组吗？哪怕打杂也行！我想多学点，将来带着村里人一起干。”

那一刻，李天宝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曾经蜷缩在角落里、以为一生再无希望的青年，如今正站在这里，被一个普通女人眼中的光所照亮。

“你不仅该参加，”他说，“你还应该当组长。”

她愣住了，随即摇头苦笑：“我……我没文化，也没本事……”

“可你有心。”他打断她，“比什么都强。”

几周后，“新生合作社”正式挂牌成立，首批吸纳十二户家庭加入，开展中药材规模化种植。林秀兰真的成了技术联络员，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于各户之间，传授经验、协调资源。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项目简报上时，她躲在厕所里哭了整整十分钟。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被晶晶用镜头记录了下来。她在一次内部总结会上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林秀兰蹲在田里教一个小女孩辨认金银花的叶片，嘴里说着土话，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光芒。

“我们常说要帮助弱势群体。”晶晶轻声说，“可其实她们从来都不弱，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句肯定，一个愿意相信她们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后掌声缓缓响起。

与此同时，朵朵的作文《我家的四季》被收录进全市优秀学生作品集，并受邀参加颁奖典礼。那天早上，她特意穿上了新买的白裙子，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

“漂亮！”李天宝上下打量她，“像个小公主。”

“我才不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