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这大胖子瞧着挺眼熟（1 / 3）



孙明明，孙福宽那个放着学不上，班不上的，跑去鞍山学评书的大儿子，好像就是叫这么名。

李天明正愣神的工夫，就见一座肉山缓缓挪到了台上。

小平头，大胖脸，那身子厚实的……

上台的时候，肚子和脑袋硬生生地打了一个时间差。

每走一步，李天明感觉椅子都在颤巍。

好家伙的！

目测300斤都打不住。

“这个……你也看过他的演出？”

李天明小声问道。

“看过啊，孙明明，评书大家单先生的高徒，每天晚上说《君臣斗》，好……”

苏......

《义勇军进行曲》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全场六万人齐声高呼“中国队加油”的声浪几乎掀翻了海尔大球场的穹顶。夏夏骑在李天明脖子上，小手攥成拳，脸蛋涨得通红，嗓子都劈了叉：“中——国——队——！”她喊得比谁都用力，仿佛这一嗓子能直接把球踢进对方球门。

李天明没笑，只是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她晃荡的小腿。他望着场内——米卢正站在场边，双手插在灰色风衣兜里，微微仰头，目光沉静如古井。那双眼睛不看球员，也不盯比分牌，只盯着看台最东侧第三排——那里坐着一群穿蓝工装、胸前别着“海城半导体厂”徽章的工人，领头的是老周，他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红漆写着：“李工，我们等您回家吃饭”。

李天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老周不是来追债的——芯片产线调试已经进入第七轮，良品率从最初的37%爬升到62%，而昨天凌晨三点，王作先亲自打来电话，说国防科工委刚签了首单：500套“长河-1型”战术通信终端，全部采用国产基带芯片。合同附件里，白纸黑字写着“核心元器件国产化率100%”。这行字，李天明盯着看了整整八分钟，直到宋晓雨端来一碗银耳羹，勺子碰碗沿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才眨了眨眼。

“哥！发啥呆呢？”天满一把勾住他肩膀，手指往场内一指，“瞧见没？马明宇开球前特意朝咱这方向鞠了一躬——知道为啥不？上个月他爸住院，是咱们厂医院给免的押金，还派了两个主治医师轮班守着。”

李天明顺着望去。果然，马明宇刚把球轻轻拨给孙建军，就转过身，朝着东看台的方向，郑重抱拳。动作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三秒后，整片东区看台轰然起身，几百件蓝色工装汇成一片起伏的海，有人挥舞焊枪头改造成的五星旗杆，有人举起打磨锃亮的齿轮当锣敲，叮当声里混着方言吼：“海！尔！加！油！”

这声响太实诚，不像应援，倒像车间里机器合闸的震动。

比赛开始才四分十一秒，孙继海右路斜传，于根伟抢点甩头攻门——皮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看台上一片叹息，夏夏急得直跺脚：“爷爷！再高一点就进了！”李天明却眯起眼，盯着于根伟落地时左膝微不可察的一顿。他记得这孩子去年跟范志毅争顶后做过半月板修复手术，术后康复报告他亲手签过字：建议减少高强度变向跑动。可此刻于根伟正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咧嘴笑，对吴承瑛比划着“再来”。

“他撑得住？”李天明低声问。

天满叼着根棒棒糖，含糊道：“早不疼了。上礼拜我陪他去体检，核磁片子我偷拍发你微信了，没存进相册，怕嫂子看见骂我乱动手机……”

话音未落，场内骤然沸腾。第十七分钟，克洛泽中圈拿球，背身倚住防守队员，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金发在聚光灯下炸开一道弧光。他没传球，也没射门，而是将球轻轻磕向右前方空档。吴承瑛如离弦之箭插上，底线传中！球速快得撕裂空气，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白线，精准砸在小禁区前沿。

马明宇冲到了。

但先触球的是范志毅。

他没停球，左脚外脚背一蹭，皮球鬼魅般滑向远角。刘云飞腾空扑救的指尖距离球皮只有半厘米，而门前包抄的于根伟，像一枚被弹簧弹出的子弹，凌空侧身扫射！

“砰——！”

网兜剧烈震颤的嗡鸣尚未散尽，夏夏已尖叫着把小脸埋进李天明后颈：“进了进了爷爷！是范大将军助攻的！”她头发里夹着两片不知哪飘来的彩纸屑，在汗湿的额角闪闪发亮。

1:0。

看台彻底沸腾。有人点燃冷焰火，蓝绿色火苗窜起两米高；有人脱下外套疯狂挥舞，露出底下印着“1970·香江码头”字样的旧体恤；还有个戴鸭舌帽的老头，竟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搪瓷缸，哐哐敲着唱起《东方红》。歌声跑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