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喜讯（1 / 3）



就像李天明猜的那样，姜媛媛怀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因为在李天明他们这一代人的心里，多子多孙才能多福气。

伟大领袖也说过，人多力量大。

尽管他们是第一批被迫执行基本国策的一代人。

可李天明还是期盼着自己也能儿孙满堂。

毕竟血脉要延误，这是所有生物的执念，人自然也不例外。

而延续只能盼着后辈……

越来越多。

振华那边是别别指望了，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

还是多亏了大儿媳妇争气，一胎生了三个。

现在二儿媳妇又怀了......

“妈，大过年的，可不许骂孩子啊！”

宋晓雨的手顿在半空，原本想摸摸小四儿的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热，却在听见这句话时，指尖一软，轻轻落在她乌黑柔软的发顶上。小四儿没戴围巾，鬓角还沾着几星雪沫子，头发梢微湿，显然是刚踏雪进门就直奔西屋来了——连棉袄都没顾得上解扣子，只把领口扯松了些，露出一段泛红的脖颈。

“你这孩子……”宋晓雨嗓子有点哑，刚醒，又混着心口那阵酸胀的暖意，话还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小四儿没抬头，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宋晓雨胸前那件洗得泛白的蓝布棉袄，声音闷闷的：“吴京说，我再不回来，您夜里咳一声，他都跟着醒三回。”

宋晓雨一怔，随即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水光：“他倒比我还知道轻重。”

“可不是嘛！”小四儿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霜粒，“他说您住院那会儿，哥天天蹲医院后门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盒堆得跟小山似的，连护士都怕他肺熬坏了。可您一说要回家，他立马把烟全掐了，说‘家里有炕，有热汤，有晓雨’——这话是他亲口说的，我录下来了，放给您听？”

宋晓雨没答，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小四儿眼角的湿气。那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片羽毛，却让小四儿忽然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抖了起来。

“妈……”她声音哽住，“我昨儿在婆家，看见灶台上搁着您去年寄来的腌萝卜干，坛子边沿还贴着您写的字条：‘小四儿最爱嚼脆的，别放太久，回村前吃掉’。我婆婆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宿，今早天不亮就蒸了八斤枣糕，硬塞给我两匣子，说‘你娘这辈子没享过福，可把福气全攒着给你们了’。”

屋里静了一瞬。窗纸上糊着新剪的窗花，是小五昨儿贴的，一对胖娃娃抱着金鲤，红纸映着斜阳，把小四儿的脸染成淡淡的暖橘色。炉子不知何时被天生悄悄调小了火，炕面温而不烫，恰如宋晓雨此刻的心跳——沉稳、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

“傻丫头。”宋晓雨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婆婆说得对，可我哪是没享过福？我嫁进李家头一年，正月里下大雪，天明扛着锄头铲了半宿院门，冻得手指裂口子流血，就为让我早上能踩着干净地儿出门拜年；后来生振宇那年腊月，他翻山三十里去镇上买红糖，回来时棉裤全结了冰壳子，人快冻僵了，攥着糖块的手却还捂在怀里，生怕化了……这些，都是福。”

小四儿听着，慢慢坐直身子，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是一小块琥珀色的饴糖，糖面上嵌着三粒炒香的芝麻。“今儿在村口碰见天洪叔，非塞给我的。他说‘你娘爱吃甜的，这糖是咱老李家祖上传的方子，用山枣熬的，比白糖养人’。”她掰下一小角，小心喂到宋晓雨嘴边，“尝尝？甜得刚刚好。”

宋晓雨含住糖，微温的甜意顺着舌尖化开，裹着一丝极淡的山野清气。她眯起眼，仿佛又看见三十年前那个雪夜——李天明站在院门口，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散成雾，肩头落满雪花，手里提着的铝壶嘴还冒着热气，壶里是刚煨好的红枣桂圆汤。

“你哥呢？”她问。

“在东屋和天亮哥合计事儿呢。”小四儿歪着头，“听说今早供销社老王头托人捎信来，说年前最后一批化肥批下来了，但得自己去县里拉。哥说，趁这几天没雪，得赶紧走一趟，明天就得动身。”

宋晓雨眉头微蹙：“这大冷天的……”

“放心！”小四儿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棉裤口袋，“我偷偷把车钥匙藏这儿了。哥要是敢一个人去，我就开着拖拉机追到县里——反正驾照是去年考的，您签的字，还能不算数？”

宋晓雨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震得窗棂上的浮尘都跳了跳。她抬手戳了戳小四儿脑门：“你这胆子，倒是随了你哥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