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尽力就好（1 / 3）



中国队晋级世界杯的半决赛，国内的球迷啥时候这么幸福过，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再冷静的球迷，也忍不住开始憧憬。

万一真的在神奇教练米老头儿的带领下，一不留神，弄来个世界杯冠军，那该是……

啥滋味啊！

这就好像家里有个学渣孩子，当家长的本来都已经要放弃了，突然有一天，孩子回家说考了年级第一。

甭管是不是作弊弄来的，先嘚瑟一波，痛快痛快再说。

只可惜，憧憬永远只能是憧憬......

市委大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像一道被拉长的、沉默的界碑。李天明没让司机把车开进去，和振兴一前一后沿着林荫道往里走。初秋的风带着点干爽的凉意，卷起几片发黄的槐叶，贴着地面打转。振兴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攥得微微发软——里面是产能调整初步方案的摘要，三页纸，字字都经过他和姜媛媛熬了两个通宵反复推敲，可此刻揣在怀里，却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

“爸，黄书记最近在抓‘稳增长、保就业’，我怕……”振兴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怕他觉得咱们这动静太大，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李天明脚步没停，目光扫过路旁两排灰墙青瓦的老楼：“他怕的不是反应，是担责。”他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进深井，“去年东港区机械厂搞下岗分流，市里压着不让声张，结果工人堵了三条街，最后还是你三姑连夜带人过去，用‘内部转岗培训’的名头把人稳住的。黄书记记性不差，他记得清清楚楚——谁真能兜住事，谁只会写报告。”

振兴没接话，只把信封又往西装内袋里按了按。他知道李天明说的是实情。三姑姜淑云早年在劳动局干过十年，后来下海做人力资源咨询，专啃国企改革的硬骨头。去年东港机械厂的事，表面是她出面协调，背后却是李天明提前一周就让人把三百二十个转岗名额的培训课程表、补贴标准、甚至安置宿舍的水电费减免细则，全都塞进了黄书记办公桌的抽屉里。没给领导留难题，只给了答案——答案还带着温度。

市委办公楼三层东侧尽头是黄书记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陈年普洱味儿。李天明抬手叩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匀称。门开了，秘书小陈探出头，看见李天明，脸上立刻堆起笑：“李总来了？黄书记刚开完会，正等您呢！”语气热络，眼神却往振兴身上飞快一掠，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试探。

黄书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海城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海尔集团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宣布启动三项重大改革》，配图是振兴站在礼堂讲台上，台下黑压压一片工装身影。报纸显然刚拆封，油墨未干。黄书记放下报纸，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天明兄，报纸你看了？”

“看了。”李天明接过小陈递来的茶，吹了吹浮沫，“印得挺快。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报纸右下角小小的刊印时间上，“昨儿下午四点截稿，咱厂里的会，是三点五十才散的。这新闻，倒比现场的掌声还早一步。”

黄书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宣传部的人早打了招呼，要抢在改革阻力发酵前，把“积极稳妥推进”的调子定死。可李天明这话，等于当面揭了层薄纸——所谓“稳妥”，不过是把矛盾捂在盖子下，等它自己闷熟、烂透。

“天明兄啊，”黄书记放下杯子，手指点了点报纸，“这三项改革，社保、房改、产能调整，哪一项拎出来，都是动筋骨的事。市委的意思很明确：步子可以快，但地基必须稳。尤其是产能调整，听说要关停三个分厂的冰箱产线？那可是六千多号人啊！”

“关停？”李天明笑了，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推到黄书记面前，“黄书记，您看这个。”

纸上只有一张表格，横向是“海城总厂”、“广州分厂”、“武汉分厂”、“成都分厂”……纵向是“冰箱单台制造成本（元）”、“物流周转天数”、“本地配套率（%）”、“技术升级预算缺口（万元）”。数据密密麻麻，却像刀刻斧凿般清晰。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列：广州分厂的成本比海城低%，武汉分厂物流周转快天，成都分厂本地配套率高达%，而海城总厂的技术升级预算缺口，赫然标着“3200万”。

“黄书记，”李天明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浸透水的棉布，“您说的地基，是六千人的饭碗，还是六千人未来五年、十年的饭碗？现在关一条线，我